肃了?”
千鹤抬头看向镜子,认真打量了一会儿。
“我觉得很合适。不过,大小姐,和服也带来了。如果您想换的话,现在还来得及。”
“和服?”
皋月愣了一下。
她稍微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。
几百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美国股东,正襟危坐地等着讨论一家华尔街投行的生死存亡。
然后,自己穿着一身精致的振袖,踩着木屐,慢悠悠地从门口走进来……
皋月果断摇头。
“还是别加深别人对日本人的刻板印象了。”
她又看了一眼袖口,确认没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地方,便转身拿起了桌上的日程表。
今天要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。
古特弗雷德负责先上台。
等他把那些该说的、不该说的都说完,再轮到自己出场。
至于巴菲特那边……
皋月看了一眼时间,嘴角微微扬起。
但愿那位老先生不要来得太早。
“大小姐。”
堂岛严在门口停下脚步。
“宴会厅已经检查完毕。我们和酒店方面确认过,待会儿从侧门进入,您可以直接到第一排,不需要经过正门的媒体区。”
“嗯,辛苦了。”
“另外,媒体比预计来得多。酒店正在增加工作人员,避免散场时有人堵住通道。”
“知道了。散场的时候还是按原定路线走,媒体那边交给弗兰克安排。”
“是。”
堂岛严点头,确认没有其他吩咐以后,便转身离开了套房。
皋月将日程表合上,放回桌面,又对着镜子看了最后一眼。
今天该准备的事情都已经准备好了。
至于古特弗雷德先生待会儿究竟会在台上说些什么……
她倒是很期待。
千鹤退后半步,又替她看了看衣服,这才点头。
“可以了,大小姐。”
皋月拿过自己的小包。
“那就走吧。”
……
上午十点整,会议开始。
前半个小时,古特弗雷德讲得极稳。
他没有回避丑闻。
相反,他主动把国债竞标违规的经过、公司配合调查的进度,以及过去两个月客户流失和资金承压的情况,一项一项摊开在所有人面前。
语调沉重,但不慌乱。
每报出一个损失数字,他都会紧接着说明公司已经采取了什么措施。
台下有人埋头记录,有人双臂抱在胸前,也有人从头到尾面无表情。
直到他讲到第二部分。
古特弗雷德从讲台上拿起一份《华尔街日报》,朝台下举了起来。
“就在两天前,所罗门最重要的战略合作伙伴之一,西园寺投资,与我们共同发布了这份声明。”
宴会厅里泛起一阵轻微的骚动。
“西园寺将继续履行与所罗门的全部合作协议,并就长期资本安排与我们展开正式谈判。”
“声明发布当天,我们的商业票据续作比例回升至四成五,此前暂停授权的机构,已经开始重新与我们接洽。”
“股价的表现,各位也都看到了。”
他把报纸放回讲台,双手撑住讲台两侧,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我想请各位注意一件事。”
“西园寺皋月小姐本人,亲自从东京飞到纽约。她亲自走进七号世界贸易中心,亲自坐在我们的会议室里翻阅所罗门的账本,亲自走访了交易大厅的每一个核心部门。”
“在看完这一切之后,她决定,站在所罗门这一边。”
古特弗雷德的视线缓缓扫过前排那一张张冷硬的脸。
“各位不妨想一想。如果她不相信这家公司现在的方向,不相信这支团队有能力带着所罗门走出来——”
“她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宴会厅里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,前排有几个人轻轻点了点头。
古特弗雷德看见了。
他没有说过一句假话。
西园寺确实来了,确实看了账,确实见了人,也确实签了那份声明。
他只是把这些事实,按照对自己最有利的顺序,重新排了一遍。
提问环节,第一个举手的是纽约州公共雇员退休基金的代表。
那个五十多岁、头发花白的男人没等工作人员把话筒递过来,就直接站了起来。
“古特弗雷德先生,我只有一个问题。”
“请讲。”
“据报道,公司管理层早在几个月前就知道了违规投标,却选择不向财政部报告。”男人的声音又冷又硬,“如果这是真的,我们凭什么还要把钱,继续交给同一批人来管?”
骚动比刚才大了。
媒体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