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代之的是惊慌、恐惧、愤怒,以及一丝难以置信。他们有的猛地站起,打翻了桌上的水杯;有的脸色惨白,浑身颤抖;有的一只手悄悄摸向桌下的警报按钮(但早已被灰衣男子或聂虎不知用什么手段破坏或屏蔽了);还有的,比如坐在主位上的那个白发苍苍、面容威严的老者——董事长沈万千,虽然强作镇定,但微微颤抖的双手和闪烁的眼神,出卖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。
在会议室角落,还站着几个试图保护董事们的贴身保镖,但此刻也被突然闯入的灰衣男子和紧随其后的聂虎震慑,一时间不敢妄动。灰衣男子之前解决外厅保镖的手段,显然让他们忌惮不已。
灰衣男子挟持着钱永年进入会议室,目光如电,迅速扫视全场,当看到紧随其后的聂虎时,他眼中也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,但随即转化为更深的警惕,枪口微微调整,分出一丝注意力锁定了聂虎。
聂虎进入会议室后,没有去看那些惊慌失措的董事,也没有理会灰衣男子警惕的目光。他的目光,如同冰冷的刀锋,缓缓扫过会议桌上摊开的几份文件,以及墙壁上巨大的电子显示屏。屏幕上,赫然显示着一些触目惊心的图片和数据——正是他刚刚从地下核心区带出来的,关于“七日断魂散”、非法人体试验、以及与墨家资金往来的部分关键证据!显然,灰衣男子在控制这里后,已经将部分证据公之于众了。
“你是什么人?!”沈万千死死盯着聂虎,厉声问道。他看得出,这个突然闯入的年轻人,虽然衣着普通,甚至有些狼狈,但眼神锐利如刀,气息沉凝如山,站在那里,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,绝非寻常之辈。而且,此人似乎和挟持钱永年的灰衣男子并非一伙。
聂虎没有回答沈万千,他的目光,最终落在了会议桌旁,一个坐在沈万千左手边、穿着名贵西装、戴着金丝眼镜、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身上。这个人,聂虎从未见过,但苏晴给他的资料里有照片——周文轩,济世药业首席执行官(CEO),沈万千最得力的助手,也是济世药业许多“特殊项目”的实际负责人,更是当年与墨家接触、策划云岭血案的核心执行者之一!
似乎是感受到了聂虎那冰冷刺骨、如同看待死人般的目光,周文轩身体微微一颤,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,色厉内荏地喝道:“你…你看什么看!保安!快抓住这两个暴徒!”
然而,角落里的保镖面面相觑,无人敢动。灰衣男子的枪,聂虎身上那股令人心悸的气势,都让他们感到了致命的威胁。
聂虎终于开口了,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了会议室内每一个人的耳中,带着一种冰冷的、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寒意:
“我姓聂,聂云的聂。”
短短一句话,如同惊雷,在会议室内炸响!
“聂…聂云?!”沈万千瞳孔骤缩,失声惊呼。周文轩更是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,浑身剧震,如同见了鬼一般。其他几位董事,有的茫然,有的震惊,有的则露出了了然和恐惧交织的神色。
“你…你是聂云的儿子?那个…聂虎?”一个胖董事结结巴巴地问道,额头上冷汗涔涔。
“不错。”聂虎向前踏出一步,目光如同实质,刺向周文轩,“周文轩,周总。三年前,云岭镇,龙门医馆,聂云聂神医,是你派人下的手,对吧?那份‘清除阻碍,获取《龙门内经》残卷可能性评估’的报告,是你签字批准的,没错吧?”
“你…你血口喷人!你有什么证据?!”周文轩猛地站起,指着聂虎,声音尖厉,但颤抖的手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。
“证据?”聂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从怀中缓缓掏出那个特制的密封袋,又从密封袋中,取出了那份他在资料室找到的、与墨家勾结、涉及云岭血案的绝密文件,以及那几张记录着非法人体试验惨状的照片。他将文件举起,让所有人都能看清上面济世药业醒目的logo和周文轩的亲笔签名,将照片一张张展开,那些人间地狱般的景象,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视觉和良知。
“这…这是伪造的!是诬陷!”周文轩嘶声力竭地喊道,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,撞在椅背上。
“伪造?”聂虎冷笑,又取出了那份“七日断魂散”的配方和毒理报告,“那这个呢?用活人做试验,测试药物成瘾性和毒性,研发这种丧尽天良的毒药,也是伪造的?”
“还有这个,”聂虎指向墙壁大屏幕上显示的资金往来记录,“每个月从墨家海外账户汇入的巨额‘技术服务费’,备注是‘云岭项目后续清理’,也是伪造的?”
“哦,对了,”聂虎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沈万千和其他董事,“我这里还有一份,刚刚从你们地下核心区‘借’来的,董事会关于‘特殊项目风险管控及利润评估’的会议纪要摘要。上面可是清楚记录着,各位董事大人,是如何投票通过,继续加大对‘七日断魂散’及其衍生品的研发投入,如何讨论利用墨家的渠道拓展海外黑市,以及…如何默许甚至支持,用‘非常手段’清除像龙门医馆这样‘不识时务’的障碍的。需要我念给大家听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