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扯下来的领带粗暴地捆着,嘴巴被胶带封住,只能发出“呜呜”的绝望闷哼。
而制住钱永年的,是一个穿着灰色风衣、身形挺拔、戴着鸭舌帽和口罩、看不清面容的男子。这男子眼神锐利如鹰,动作干净利落,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扣着钱永年的肩膀,另一只手握着一把装了***的手枪,枪口冷冷地抵在钱永年的太阳穴上。虽然看不清面容,但聂虎能感觉到,这男子身上带着一股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气,显然刚刚经历过激烈的战斗,而且…身手不凡,绝非普通安保人员,甚至不像是济世药业内部的人。
他是谁?为什么会在这里?看情形,他似乎也是冲着济世药业高层来的,而且目标明确,直接抓了钱永年这个掌握核心权限的副总裁。是敌是友?
聂虎心中念头电转,没有立刻现身。他收敛气息,如同融入阴影,静静观察。
灰衣男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安全门的方向,在聂虎藏身的缝隙处停留了一瞬。但他没有进一步动作,只是用枪口顶了顶钱永年的脑袋,压低声音,对着紧闭的会议室红木大门,冷冷道:“里面的各位,听好了!钱副总现在在我手里。我数到十,把门打开,让我们进去好好谈谈。否则,我不介意让钱副总的脑袋开个瓢,然后把这层楼炸个窟窿,大家一起下去找阎王聊天!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厉和决绝,透过厚重的红木门,清晰地传了进去。
会议室里先是一片死寂,随即响起了一阵压抑的惊呼和慌乱的骚动。
“你是谁?!你想干什么?!” 一个苍老但依旧强作镇定的声音响起,带着怒意,是聂虎之前在通风管道里听到过的那个主持会议的威严声音,应该是济世药业的董事长,沈万千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灰衣男子冷笑,“重要的是,我知道你们在下面干的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!‘七日断魂散’、非法人体试验、贿赂官员、走私禁药…还有和墨家勾结,害死云岭聂神医,夺取《龙门内经》!桩桩件件,罄竹难书!”
此言一出,会议室内的骚动更大了,隐约能听到椅子拖动、有人惊呼、有人怒骂的声音。
“血口喷人!污蔑!你这是诽谤!保安!保安呢?!”另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吼道,是之前和钱永年交谈的那个秃顶老者,似乎姓王,是首席财务官。
“保安?”灰衣男子嗤笑一声,踢了踢脚边一个昏迷的保镖,“都在这儿躺着呢。至于楼下的…呵呵,恐怕现在也自顾不暇了吧?我劝你们别浪费时间,我的耐心有限。十、九、八…”
灰衣男子开始倒数,声音冰冷,每数一个数,都让会议室内的气氛凝重一分。
聂虎心中震动。这灰衣男子,竟然也知道云岭血案的内情!而且听其语气,对济世药业的罪行知之甚详,显然是早有准备,目标明确。是父亲生前的故人?还是其他与济世药业有仇的势力?亦或是…警方或特殊部门的人?
但看其行事风格,出手狠辣,挟持人质,不像是官方做派。而且,他提到“炸了这层楼”,虽然可能是恐吓,但那股子亡命徒般的狠劲,却不似作伪。
“七、六、五…”倒数在继续。
“等等!”沈万千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朋友,有话好说!你想要什么?钱?多少?只要你开口,我沈万千绝不还价!或者,你想要什么条件,我们都可以谈!何必走到这一步?”
“谈?”灰衣男子语气讥讽,“跟你们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,有什么好谈的?我要的,是真相!是公道!是让你们这些披着人皮的恶魔,得到应有的惩罚!”
“四、三…”
“开门!给他开门!”沈万千终于崩溃了,嘶声喊道。显然,钱永年作为掌握核心机密的副总裁,知道太多内幕,绝不能死,更不能落在对方手里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红木大门从内部解锁,缓缓打开了一道缝隙。
灰衣男子眼神一凝,没有丝毫犹豫,用枪抵着面如死灰、几乎瘫软的钱永年,猛地撞开了大门,冲了进去!
就是现在!
在门开的一刹那,聂虎也动了!他如同一道无声的疾风,从藏身之处电射而出,在门即将重新关闭的瞬间,紧贴着灰衣男子和钱永年,闪身进入了会议室!
“什么人?!”
“还有同伙?!”
会议室内顿时一片大乱!
这是一间极其宽敞、奢华到极致的圆形会议室。巨大的环形落地窗外,是东海市璀璨的夜景,如同将整座城市的繁华踩在脚下。室内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,中央是一张直径超过五米的圆形红木会议桌,桌面光可鉴人。周围摆放着十几张宽大舒适的皮质高背椅。此刻,这些椅子上坐着七八个人,有男有女,年龄都在四五十岁以上,衣着光鲜,气度不凡,正是济世药业真正的核心决策层——董事会成员。
但此刻,这些平日里在商界呼风唤雨、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,脸上早已没有了往日的从容与威严,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