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镇元针”(比之前那枚略短,但更显古朴)。他没有立刻下针,而是伸出左手,掌心向下,虚按在叶弘济的“命门穴”上方三寸处,闭目凝神。
这一次,他胸前的玉扣,传来的温热感陡然增强!一股比之前更加清晰、更加浑厚的暖流,顺着他手臂的经脉,缓缓汇聚到掌心。同时,他脚下仿佛扎根大地,一股沉凝厚重的气息,隐隐从地底传来,与他掌心汇聚的暖流,以及玉扣的力量,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。
叶文柏和叶清璇都感觉到,病房内的空气,似乎变得更加凝滞、厚重,仿佛有无形的压力降临。檀香的青烟,这一次不再是盘旋,而是笔直地向下沉降,仿佛被大地吸扯。
就是现在!
林枫虚按的左手猛地向下一压,仿佛将某种无形的力量“按”入了叶弘济的后腰!同时,右手银针如电,精准刺入“命门穴”!
“嗡——!”
一声低沉的、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轰鸣,在病房内每个人的心底响起!不是耳朵听到,而是直接作用于心神!
叶弘济整个人猛地向上弹起,又重重落下,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吼!他的皮肤表面,以“命门穴”为中心,瞬间浮现出一片诡异的冰蓝色,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,所过之处,皮肤下的血管都呈现出冻僵般的青紫色!刺骨的寒意,瞬间弥漫开来,病房内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好几度!与此同时,他体内的监测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!心跳骤降,血压暴跌,血氧饱和度急速下滑!
寒毒反扑了!而且来势汹汹!
“清璇!护住心脉、关元、气海!” 林枫厉喝,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。他右手死死捏着银针针尾,手背青筋暴起,全力运转自身气息,引导着玉扣传递来的暖流和那丝厚重的大地之气,与那疯狂反扑的冰寒毒气相抗衡!银针剧烈震颤,针身瞬间变得滚烫,甚至隐隐发红,与周围蔓延的冰蓝形成了诡异的对比。
叶清璇脸色煞白,但动作丝毫未停,甚至比之前更快!这一次,她双手齐出,六枚银针几乎同时刺入叶弘济胸前背后数处要穴!她的手腕、手臂乃至整个上半身,都开始以一种极高的频率、肉眼几乎无法看清的幅度剧烈震颤!这不是叶家“颤针”的常规手法,而是近乎搏命的透支!她在燃烧自己的精气神,将“颤针”的频率和力量催发到极致,强行激发叶弘济自身的生命潜能,护住他即将被寒毒冻僵的心脉和元气之海!
汗水瞬间浸透了叶清璇的练功服,她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鲜血,那是心神和体力透支的征兆。但她眼神依旧死死盯着爷爷,没有丝毫动摇。
叶文柏双目赤红,看着在病床上痛苦挣扎、皮肤一半冰蓝一半潮红的父亲,看着嘴角溢血、拼命施针的女儿,看着脸色苍白如纸、却依旧死死捏着银针、与那恐怖寒毒对抗的林枫,他心如刀绞,却只能死死咬着牙,不敢发出一丝声音,生怕干扰了这生死一线的治疗。
时间,仿佛凝固了。每一秒,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冰蓝色的寒毒与林枫针尖引动的暖流、大地之气在叶弘济体内激烈交锋、拉锯。叶弘济的身体如同风浪中的小船,剧烈颤抖,皮肤下的青紫和潮红不断变幻。监测仪上的数据如同过山车般疯狂跳动,警报声时断时续。
林枫的脸色越来越白,捏着银针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,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,越来越专注。他能感觉到,玉扣传来的暖流,正在与那大地之气融合,变得越发厚重、凝实,一点点地,如同春日暖阳下的坚冰,缓慢而坚定地,消融着那刺骨的冰寒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有几分钟,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。
那疯狂蔓延的冰蓝色,终于停止了扩张,然后,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从边缘缓缓消退!叶弘济身体的颤抖逐渐平息,皮肤上的青紫和潮红也慢慢褪去,恢复成一种虚弱的苍白。监测仪上那刺耳的警报声,终于停了下来,各项数据开始艰难地、缓慢地回升。
林枫猛地吐出一口带着血腥气的浊气,那口浊气竟在空中凝成一小片淡淡的冰雾,随即消散。他手指一松,那枚通体滚烫、甚至隐隐有些扭曲的“镇元针”,“叮”的一声,掉落在棉布上,针身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霜,瞬间又汽化消失。
“第二针……毕。” 林枫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身体晃了晃,几乎站立不稳。叶文柏连忙上前扶住他,触手之处,只觉得林枫衣衫已被冷汗湿透,身体冰冷。
叶清璇也到了极限,在起出银针的瞬间,便眼前一黑,软软倒下,被叶文柏的另一只手及时接住。
病床上,叶弘济已经再次昏睡过去,但呼吸虽然微弱,却平稳悠长。最明显的是,他脸上、手上那些因为常年阴寒而呈现出的暗沉青灰色,竟然褪去了不少,皮肤下隐隐透出了一丝久违的血色!尤其是后腰“命门”附近,虽然依旧有些冰凉,但那深入骨髓的、仿佛要将灵魂冻结的寒意,明显减弱了!
“地针”稳住了先天元气,极大地削弱了骨髓寒毒的根基!
叶文柏看着昏睡的父亲,又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