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璇脸色瞬间变得苍白,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以“颤针”同时刺激三处要穴,并且要精准控制频率和力度,护持心脉,这对她来说是巨大的负荷。但她咬紧牙关,眼神坚定,双手稳如磐石,将那独特的震颤频率,稳稳地维持着。
有了叶清璇的护持,叶弘济身体的颤抖幅度明显减小,虽然依旧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,但神智保持着一丝清明,没有失控。
林枫没有停歇。他捏着“镇元针”的手指,开始以一种更为复杂、玄奥的轨迹捻动、提插。这一次,不再是单纯的捻转,而是结合了“弹”、“拨”、“震”、“颤”等多种高深手法,每一次细微的动作,都伴随着他自身气息的灌注,以及通过玉扣隐隐引动的一丝天地间至阳之气!
病房内,檀香似乎燃烧得更快了,袅袅青烟竟然不再笔直上升,而是开始绕着林枫和病床,缓缓盘旋。监测仪上,叶弘济的心跳、血压、血氧饱和度等数据,开始剧烈地波动,时而飙升,时而骤降,看得叶文柏心惊肉跳,几乎要忍不住冲上去,但他死死掐着自己的手心,强迫自己站在原地,不敢发出丝毫声响干扰。
林枫的额头上也开始渗出汗水,脸色微微发白。以“人针”冲击中焦,沟通后天之气,本就需要耗费极大心神,更何况还要分心控制针力,与叶清璇的“颤针”配合,引导那丝被玉扣引动的微弱阳气,去冲击、化解骨髓表层的寒毒。这对他精神和体力的消耗,远超之前任何一次施针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每一秒都仿佛被拉得无比漫长。叶弘济脸上的潮红与苍白交替出现,身体时而滚烫如火,时而冰寒刺骨,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睡衣。叶清璇的脸色也越来越白,维持“颤针”的双手开始微微颤抖,但她依旧在咬牙坚持,琥珀色的眼眸中,只剩下病床上爷爷痛苦的面容,以及手中那三枚承载着她全部希望和力量的银针。
就在叶文柏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,叶清璇也几乎到达极限时,林枫捻动银针的手指,忽然停了下来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浊气,那气息竟然在空气中凝成一道淡淡的白雾,随即消散。而他手中的“镇元针”,此刻正以一种奇异的、稳定的频率,自主地、轻微地震颤着,针尾甚至泛起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、温暖的金红色光泽!
与此同时,叶弘济身体的剧烈颤抖,也渐渐平息下来。他脸上的痛苦之色慢慢消退,潮红与苍白都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、疲惫的平静。监测仪上那些疯狂波动的数据,也开始逐渐回落,趋于平稳,甚至比治疗前还要稳定一些。
林枫手指轻弹,那枚“镇元针”发出一声清越的颤音,自行从叶弘济的中脘穴跳出,落入他早已准备好的消毒棉布上。针尖处,隐隐带着一丝冰蓝色的寒气和淡淡的腥味。
“第一针,毕。” 林枫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,但清晰有力。他看向叶清璇,微微点头。
叶清璇如释重负,几乎虚脱,但她强撑着,同样手法精妙地起出三枚银针,然后脚下一软,向后踉跄了一步,被一直紧张关注着的叶文柏眼疾手快地扶住。
“爷爷!” 叶清璇顾不上自己,急忙看向病床。
叶弘济缓缓睁开了眼睛。他的眼神起初有些涣散,但很快恢复了清明。虽然脸上带着极度的疲惫,甚至比施针前更显虚弱,但那双眼睛深处,却仿佛有了一点微弱的光。他感受了一下身体,嘴唇动了动,发出嘶哑但清晰的声音:“热……中脘这里……有股热气……往四肢走……骨头里……好像松快了一点……”
虽然只是“松快了一点”,但这对于被寒毒折磨、骨髓都仿佛被冻结的叶弘济来说,已是天大的改善!这证明,林枫的针法,真的撼动了那盘踞骨髓深处的寒毒!
叶文柏闻言,激动得浑身发抖,眼眶瞬间红了。叶清璇也忍不住喜极而泣。
林枫脸上却没有任何放松,他示意叶文柏扶叶清璇坐下休息,自己则再次闭目,调息片刻。第一针“人针”只是稳固根基,激发后天之气,为后续两针做铺垫。真正的考验,是接下来的“地针”和“天针”!
半个时辰后,林枫睁开眼睛,眼中疲惫稍去,重新变得清亮锐利。
“准备第二针,‘地针’。” 他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。
叶清璇经过短暂休息,服下了叶家秘制的补气药丸,脸色恢复了一些,闻言立刻起身,重新捏起银针,站到林枫身侧。她眼中的疲惫尚未完全褪去,但那份坚定,却比之前更甚。
林枫这次选择的,是叶弘济后腰部位的“命门穴”!此穴属督脉,在两肾之间,为“生命之门”,是人体元气之根,先天之本!以“地针”刺入“命门”,旨在稳固先天元气,沟通大地厚德载物之气,从根基上,抵御、消融骨髓寒毒!此针风险,比第一针更大!因为直接针对寒毒盘踞的骨髓区域附近,稍有不慎,便会引起寒毒剧烈反扑,伤及本源!
叶文柏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。叶清璇也深吸一口气,做好了迎接更大冲击的准备。
林枫神色凝重,再次拈起一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