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剑主的无上剑道,是他耗尽无数岁月,在纪元的洪流前悟出的终极剑路。”
君傲缓缓站起身,抬手指向长河尽头那一道若隐若现的背剑身影。
“你看那条时间长河,滚滚向前,从不停歇。而纪元一个接一个更迭,每一次更迭,就是一场纪元大劫,无数生灵在劫中灰飞烟灭。剑主就想做一件事——拔剑,劈下去,将这条长河拦腰斩断。”
“斩断时间长河?”万魂幡的声音都变了。
“对。”君傲点头,“一剑落下,时间停滞,纪元便无法再更迭,大劫自然便不会再降临。这就叫一剑万古.....一剑既出,万古定格。你看那身影,他握剑的手势,剑意已经蓄到了极点,可就是迟迟落不下去。”
“为什么落不下去?”
“因为他自己也知道,这一剑有问题。”
君傲望着那背剑身影,声音中多了几分极深的敬意。
“斩断时间长河,时间是停了,可万物生灵也会被永远定格。
那与灭世何异?
更何况,长河一旦被斩断,首尾两端的时间失去了约束,便会彻底失控。
到那时,可就不是纪元大劫了,而是整个秩序都将彻底崩塌。
剑主看到了这一点,所以他的剑始终没有落下去。
他想完善这一剑,想找到一个既能阻断纪元脚步,又不至于毁掉众生的法子。
只可惜,他还没来得及,就已被纪元侵蚀,神志昏乱。”
万魂幡沉默了。
它虽然不懂剑道,但活得足够久,眼界又高,自然听得出这一剑有多重。
许久,它才轻叹一声:“一剑斩断时间长河,想以此挡住纪元的脚步。这位剑主,果然是个疯子。可他疯得让人佩服。他走了一条与你娘完全不同的路。”
君傲怔了怔,低声道:“我娘的路又是什么?”
万魂幡语气难得认真起来:
“你娘的路,就是你。她什么都不要,什么天心、什么长生,统统不放在眼里。
她只造了你,一个从未在诸天万界中诞生过的怪胎,一个跳出了原本轨迹的存在。她赌的,是你能走到剑主和她都未曾走到的那一步,彻彻底底地杀死纪元。”
君傲愣住,随即笑了。
他没再接话,只是默默从乾坤戒中摸出那包皱巴巴的香烟。
这是最后一包了。
他抽出一根,点上,深深吸了一口。
烟雾在他唇间散开,很淡,很轻,然后被时光长河中的流光一卷,便散了个干净。
“剑主的路是斩断时间,我娘的路是造一个能杀纪元的我。”
君傲吐出一口烟,眼睛在烟雾中眯得又细又长。
“那我自己的路,又是什么?”
他自语间,将剩下的香烟一根根摆在身前,点起一根,吸尽,便闭目参悟。
悟不出,就再点一根。
万魂幡安静下来,再未出声打扰。
这样的日子,一过又是万年。
这一日,时间长河中忽然爆发出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。
那气息并不狂暴,却恢弘得如同整片星空在一瞬间都跟着震动了一下。
万魂幡猛地从沉睡中惊醒,再看向君傲时,只见那小家伙已浮在长河上空,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在发光。
那光并不刺眼,而是一种极其深邃、极其幽远的亮,如同夜幕中最深处的星子。
君傲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蜕变。若说之前的细胞是精铁,那此刻的细胞便是星空。
每一粒微小的存在内部,都像是藏着一片微型的宇宙,星光流转,吞吐之间,仿佛有无尽星河在其间生灭。
那种力量,来自血脉的最深处,来自无数次生灭循环之后,被时间与岁月共同淬炼出来的肉身之极。
君傲缓缓睁开眼,目光落回万魂幡身上,露出一个让万魂幡都心底发毛的笑容:“我想,我或许找到第二禁的法门了。”
万魂幡一个激灵,连声音都颤了:“当真?快说,什么法子?”
君傲没有急着回答,而是反问道:“老家伙,你活了这么多年,知不知道,每个修士的血脉里,都藏着一样东西?”
“什么东西?”万魂幡一愣。
“天道烙印。”
万魂幡不说话了。
它太老了,自然知道君傲说的是什么。
天道创生万物,于每一个生灵的血脉深处,都打下一道独属于这方天地的印记。
这印记是身份的象征,也是规则的锁链。
生灵带着它,天道便能管着你、束缚你;寿元几何,命运几许,皆在它的掌控之下。
君傲继续道:
“曦那小子为何能靠盘古血不受天道约束?因为盘古是开天者。开天者血脉,根本不在天道的管辖之内。可我的永生血不一样。我的血再逆天,归根结底,还带着天道烙印。我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