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头戳过去,连准帝的护体神光都破不了,顶多给人家挠痒痒。
姬月华面色凝重如水,她已经在暗中调动体内的月华本源,准备在梅映雪穿帮的第一时间冲上去接应。
而秦观山,却越来越淡定了。
他看着对面那个虚张声势的“神主”,听着那些无知圣人狂热的呼喊,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,眼中的戏谑越来越深。
好啊,喊得越响越好,捧得越高越好。
捧得越高,摔下来的时候才越疼。
等你们亲眼看到你们寄予厚望的“神主大人”是个连法力都没有的冒牌货时,不知道你们脸上的表情会有多精彩。
他悠然地整理了一下袖口,将上面沾染的一点灰尘弹去,姿态优雅而从容。
他甚至故意将自己的护体神光收敛了起来,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放松、更加不设防。
他就是想让这个冒牌货出手,因为一旦出手,一切就都水落石出了。
“怎么?老东西,还不出手吗?”秦观山的声音带着几分懒洋洋的戏谑,“你若不出手,我可就出手了。到时候别说本宫主没给你机会——本宫主可是让你先出招了,是你自己磨磨蹭蹭、畏畏缩缩。这一指头,你到底碾不碾?”
他将“碾”字咬得极重,语气中的嘲讽之意丝毫不加掩饰,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。
面对秦观山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与挑衅,“神主”——也就是梅映雪,终于动了。
她缓缓抬起右手,伸出了一根食指。
那动作很慢,慢到在场每一个人都能看清她的指尖是如何从袖口滑出、如何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、如何最终指向秦观山的方向。
她的面容依旧是神主那副苍老而威严的模样,白发在风中缓缓飘动,神情古井无波。
然后,一道真气从她的指尖射出。
全场骤然死寂。
那山呼海啸的喊声戛然而止,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,瞪大眼睛看着那道“弱不禁风”的真气,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。
“啥玩意?这是……真气?”黄泉圣子眼眶中的鬼火剧烈地跳动了一下,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,他甚至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,以为自己看花了。
“这么弱的真气能干嘛?连一个搬山境都杀不死吧?”太极宗的一位年轻圣人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,手中的拂尘差点脱手掉落。
他修炼千年,还从未见过如此儿戏的场面。
“神主大人这是在……开玩笑吗?”灵月圣女的面色从激动变成了错愕,又从错愕变成了迷茫。
“真气……那是圣人以下的力量,是搬山境、破虚境这些低阶修士才用的玩意儿。
圣人之后,体内真气早已转化为法力,谁还会用这种低层次的力量?这点力量连圣人的防御都破不了,更别说是准帝了!”
太极宗白眉宗主的声音都在颤抖,不过他这次不是激动,是气的。
他感觉自己被耍了,被彻彻底底地耍了。
段千戈等仙宫长老也是面面相觑,一时间竟忘了身上的伤痛。
段千戈捂着还在渗血的右肩,目瞪口呆地看着那道晃晃悠悠飞向自家宫主的真气,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荒谬到极致的预感。
他看着那道微弱的真气,忽然觉得,今天这场大战,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秦观山看着那道向自己飞来的真气,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。
他活了这么多年,见过无数大风大浪,却从未见过如此滑稽的场面——一个假扮踏天七步准帝的人,在万众期待之下,射出了一道真气。
真气!
多么古老而低级的词汇!
他都记不清自己上次使用真气是多少年前的事了,那时候他还没踏入圣人境。
好啊,果然是假扮的。
不过,秦观山的心思却在这瞬间转了好几个弯。
如此逼真的伪装术,能够骗过百位圣人的感知,甚至连他都差点被唬住——若非对方主动暴露,他到现在都不敢百分百确定。
这种水准的变化之术,绝不是寻常的幻术或易容术能够做到的。
想来只有那失传已久的天罡地煞之术,才能做到这种程度。
天罡地煞变化术,上古十大奇术之一。
相传此术蕴含三十六天罡、七十二地煞之玄妙,练至大成可变化万物、模拟万象,不仅外形可以乱真,连气息、命格乃至天道轨迹都能模仿出七八分。
虽不直接增长战力,但能变化万千,妙用无穷,无论是在战斗中还是日常修行中都有不可估量的价值。
更传说此术修到极致,甚至可以暂时借来所变化之物的部分威能,那就更加逆天了。
一想到这假神主身上可能藏有天罡地煞之术的传承,秦观山的心就热了起来。
那可是好东西啊,当年他在古籍中读到关于此术的记载时便心驰神往,四处寻觅了上千年却始终一无所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