斩杀十几位准帝,帝血几乎染红了整片星域。
最后若不是他祭出仙殿绝地反击,以自己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战胜那个恐怖的老家伙。
那么强的人,怎么可能只是一具身外化身?
若那只是一具身外化身,那真正的神主,又该是何等的恐怖?
“神主”却笑了。
那笑容不慌不忙,从容不迫:“秦观山,本神主好端端地站在你面前,你竟然不信?怎么,非要本神主给你证明一下?”
仙宫之主心神大震。
他死死盯着对面的神主,脑海中翻涌着无数念头。
若这老东西当真还活着,那今日的局面就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。
他的仙殿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,不知所踪。
没有仙殿在手,他不过是一个踏天五步巅峰的准帝。
面对踏天七步的神主,根本没有任何胜算可言。
他的目光游移不定,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那个在他人面前从来都不可一世的仙宫之主,此刻竟罕见地流露出了一丝惊惶。
而另一边,青玄心里慌得一批。
他站在联军前方,表面上不动声色,后背却已经被冷汗浸透了。
梅映雪虽然用天罡地煞变化术尽量模拟神主的气息与威压,但假的终究是假的。
她面对的可是一个踏天五步的准帝,人家吹口气都能把她给灭了。
方才仙宫之主那五千丈法力化作的巨手,若是真拍下来,梅映雪根本接不住。
一旦穿帮,后果不堪设想。
可梅映雪却丝毫不慌。
她顶着神主的面孔,白发在风中缓缓飘动,神态从容得仿佛真的就是那个踏天七步的绝世强者。
她再次开口,语气中满是挑衅与轻蔑:
“秦观山,你的仙器呢?上次本神主真身未至,才让你仗着仙器之利毁了本神主的那道身外化身。如今本神主亲身已至,快亮出你的仙器,与本神主痛痛快快地一战。”
这番话听起来霸气十足,实则暗藏玄机。
她故意把话题往仙殿上引,因为她比谁都清楚,仙宫之主的仙殿已经不在他手中了。
君傲的分身早已将发生的一切告诉了她,那颗回天丹,那道天道誓言,那器灵带着主人残魂脱身而去。
所有细节她都了如指掌。
仙宫之主的脸色阴沉得可怕,阴云密布,仿佛随时都会滴出水来。
这老东西竟然没死?
这怎么可能?
仙殿明明将他镇成了粉末,帝血、帝骨、帝魂,全都在仙光中化为了乌有。
那是他亲眼所见,绝不会有假。
可眼前这老家伙又分明是活生生的,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,那种令人心悸的气息,确实和神主一模一样。
而且——他张口就问仙殿,这分明是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仙殿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,不知飞到哪里去了。
没有仙殿在手,他如何跟一个踏天七步的准帝打?
更何况这老家伙手里还有那柄残缺的太皇斩天刀,虽说当时飞入了星空深处,但谁知道他有没有重新收回来?
若那柄刀也在他身上,自己连三成的胜算都没有。
但他不能示弱。
一旦示弱,不但外面的百位圣人会群起而攻之,就连仙宫内部那些原本对他忠心耿耿的长老们,也可能会动摇。
他是仙宫之主,是踏天五步的准帝,是马上就要一统凡荒界的人,绝不能在这群蝼蚁面前露出一丝一毫的怯意。
梅映雪见他沉默不语,心中更加笃定了几分。
她微微一笑,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,声音提高了半度,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:“哈哈哈,秦观山,莫不是那仙器……丢了?”
丢了?
这两个字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,激起千层巨浪。
七大势力的圣人们本来还沉浸在神主现身的震撼中,听到这句话后,先是一愣,然后纷纷议论起来。
那些惊疑不定的目光,开始从神主身上转移到仙宫之主的身上。
“仙器丢了?不会吧?那可是无缺仙器啊,不是一双靴子一把剑,怎么会丢?”
“怎么不会?你方才也听到了,他一直避而不谈仙殿的事,神主两次挑衅他都不敢回应,换成以前,他早就祭出仙殿轰过去了,哪里会这么多废话?”
“有道理……若他真有仙器在手,以他方才那嚣张的气焰,早就二话不说直接动手了,哪还会站在这里听神主说这么多?”
“说不定真的丢了……否则他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?你看他那副表情,跟吃了死苍蝇似的。”
“若真是如此,那今日这一战,鹿死谁手还未可知!他一个没有仙器的准帝,面对神主大人,胜算恐怕不足一成!”
段千戈等人也是心中一惊,齐齐看向自家宫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