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隔着百里,依然能感受到那铺天盖地的杀意与法力波动。
梅映雪他们应该已经攻破了护宫大阵,双方正在激烈交战。
“该去找娘子他们了。”君傲咧嘴一笑,那个笑容平白多了几分张扬与期待。
"那可是一枚回天丹啊,这仙殿可真舍得,不过,一枚丹药弄死一尊五步踏天的准帝,也值了!”
他抬脚一步迈出,身形便已消失在了虚空之中。
仙宫上空。
护宫大阵的最后一层金色结界,在百位圣人的狂轰滥炸之下,终于如同一面被砸碎的琉璃镜般四分五裂。
无数金色的碎片在空中飞散,每一片都倒映着战场上的火光与杀意,然后缓缓消散,像是仙宫数千年的辉煌在眼前化为泡影。
七大势力的圣人们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涌入仙宫,各色神光倾泻而下,将整座仙宫淹没在一片毁灭性的汪洋之中。
琼楼玉宇在法力洪流中崩塌,白玉广场被轰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巨坑,琉璃瓦片如落叶般纷飞,那些曾经象征着仙宫威严的建筑,此刻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被夷为平地。
段千戈率领仙宫数十位圣人拼死抵抗。
这位仙宫大长老此刻早已不复先前的仙风道骨。
他的月白长袍被鲜血浸透半边,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,发冠歪斜,几缕散落的长发黏在汗湿的脸颊上。
他左手捏诀,右手持剑,剑锋上的血顺着剑脊一滴滴往下淌,落在脚下的碎瓦上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“守住正殿!”段千戈嘶吼着,长剑横斩,一道百丈剑芒将三位冲在最前面的黄泉圣人的攻势勉强挡下。
他的虎口早已崩裂,每一次挥剑都有鲜血从崩裂的伤口中甩出,可他握剑的手依然稳如磐石。
陆清辞在他左侧,祭出一面古铜镜,镜光扫过之处将一道又一道攻伐偏转卸开,为其他长老争取喘息之机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每偏转一次攻击,嘴角便溢出一缕鲜血。
那面古镜早已超出了它的承受极限,镜面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。
他咬牙撑着,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:“大长老,我快撑不住了……”
岳扶松则在右侧,双拳挥动之间,拳罡化作两座山峰虚影,每一次砸下都能将数名敌人逼退。
他是三人中战意最盛的,浑身肌肉虬结,战袍早已被震碎,露出布满刀疤的上身。
他大笑着迎向敌群,拳风所至,连虚空都在震颤:“来啊!想灭我仙宫,先从老夫的尸体上踏过去!”
可敌众我寡的劣势,不是凭借血气之勇就能弥补的。
七大势力的百位圣人配合虽然谈不上默契无间,但胜在人多势众,以三倍四倍的兵力碾压过来,仙宫方面根本招架不住。
一个接一个的仙宫圣人从空中坠落。
段千戈被青玄一剑贯穿右肩,剑尖从后背透出,带出一蓬滚烫的血雾。
他闷哼一声,左手死死攥住青玄的剑锋,手掌被剑刃割得鲜血淋漓也毫不松手,为陆清辞争取了一息时间。
可他自己也被黄泉圣子趁虚而入,一掌印在后背,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坠落下去,重重地砸在正殿前的石阶上,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,碎石四溅。
陆清辞和岳扶松拼死将他拖回残存的正殿中。段千戈挣扎着站起身,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,右肩的剑伤还在汩汩地冒着血。
他环顾四周,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正在一个接一个地倒下,仙宫的圣人们已经折损过半,剩下的人人带伤,法力近乎枯竭,连祭出法宝的法力都快凑不齐了。
正殿外,七大势力的圣人们已经完成了合围。
百位圣人悬浮在半空中,如同一座密不透风的牢笼,将仙宫最后的核心区域围得水泄不通。
他们的法力波动汇聚在一起,压得正殿的琉璃瓦都在簌簌发抖。
段千戈抬头,目光越过那些虎视眈眈的敌人,扫过这满目疮痍的战场,最终落在了那座屹立数千年不倒的仙宫正殿上。
殿顶的琉璃瓦碎了大半,殿墙被轰出了好几个窟窿,殿前的石阶已经变成了一堆碎石。
可它依然倔强地矗立在那里,像是一个垂死的老人,宁死也不肯倒下。
他惨然一笑:“天要亡我仙宫……”
陆清辞靠在残破的殿柱上,咳出一口血沫:“大长老,宫主他……”
“宫主还在闭关。”段千戈打断了他,声音沙哑却坚定,“只要宫主还在,仙宫就还有希望。”
可他自己也知道,这话说得多苍白。
护宫大阵都破了,正殿外的最后一道防线也在崩溃边缘。
就在仙宫众人心生绝望、以为大势已去之时……
一股浩瀚到极致的威压,毫无征兆地从仙宫最深处冲天而起。
那是准帝的威压,是踏天境强者独有的气息,苍茫、磅礴、不可抗拒。
它如同一座无形的巨山,轰然压在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