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别说圣人,就连踏天七步的准帝都扛不住。
他拦在这里,凭的不过是古仙庭大公子的身份,凭的不过是那一腔悲愤与不甘。
可当对方真的撕破脸皮,不再忌惮他的身份时,他才发现,自己原来什么都做不了。
仙宫之主也懒得再与曦废话了。
他虽然不愿意得罪古仙庭,但他更不愿意失去仙殿。
既然道理讲不通,那就用拳头说话。
只要不伤及这位大公子的性命,古仙庭那边应该也不至于为了这点“小辈之间的冲突”而兴师动众。
“曦公子,得罪了。”
仙宫之主说完,大袖猛然一拂。
这一拂之下,五千丈法力化作一股无形的洪流,铺天盖地地向曦涌去!
这不是杀招,只是纯粹的“震退”,仙宫之主出手极有分寸,只想将曦推远,好让自己从容离去。
然而即便是随手一拂,五千丈法力的威势依旧恐怖至极。
虚空寸寸碎裂,混沌气翻涌,那股力道如同整个大海倾覆而下,压得周围的星辰残骸都向四面八方飞散!
曦抬起双手,周身法力炽盛,化作一层金色的护罩挡在身前。
轰!
护罩与法力洪流碰撞的瞬间,曦的身形猛然一震。
他咬紧牙关,周身圣力疯狂运转,双脚死死钉在虚空之中。
脚下的空间被他踩出了蛛网般的裂缝,但他终究没有后退半步。
然而实力的差距就摆在那里。
圣人境无敌,终究只是圣人境无敌。
他或许可以碾压同境界的任何对手,但面对一位踏入准帝境界数千年、手持仙器的老怪物,那种鸿沟,不是靠意志和天赋就能跨越的。
法力洪流源源不绝地涌来,一浪高过一浪。
曦的双臂开始颤抖,金色护罩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,他的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。
终于,在一波最为猛烈的冲击之下,金色护罩轰然碎裂,曦整个人被那股力量推得向后滑退了数万丈,双脚在星空中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。
等他稳住身形,抬起头时——
星空中已经空无一人。
仙宫之主早已趁着那一拂之机,撕裂星空,扬长而去。
只留下一道正在缓缓愈合的空间裂缝,以及一声远远传来的、渐行渐远的笑声。
“曦公子,后会有期!这仙殿,老夫便却之不恭了!”
笑声在星空中回荡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,扎在曦的心上。
他站在那片破碎的星空之中,双拳紧握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渗出丝丝鲜血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中,翻涌着浓烈到极致的屈辱与不甘。
那是他父亲的遗物。
那是他父亲留在这世间的最后一点痕迹。
而现在,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窃贼,带着他父亲的仙殿,堂而皇之地从他面前离去。
他什么都做不了。
就因为他还不够强。
“父亲……”
曦仰起头,望向那片深邃无垠的星空,声音沙哑低沉,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痛楚。
远处,诸天强者们默默地收回了目光,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发出任何声响。
古仙庭大公子的狼狈,他们看到了,但没有任何人敢议论半句。
有些话,看到了也要装作没看到,这是诸天万界的生存法则。
凡荒界,神山。
与混乱星域中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相比,这里又是另一番景象。
方才那一刻,整座神山仿佛坠入了地狱。
数万弟子齐齐倒地,百名长老抱元守一苦苦支撑,惨叫声、哀嚎声、哭喊声此起彼伏,整座山门乱成了一锅粥。
所有人体内的神性都在疯狂暴动,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攥住,要将他们的生命精华连根拔起。
那种痛苦,比抽筋剥皮还要剧烈千百倍。
因为神性早已与他们的血肉、骨骼、灵魂融为一体,强行剥离,等于将他们整个人从内到外活生生撕碎。
大长老跪倒在地上,七窍流血,苍老的面容因为剧痛而扭曲变形。
他死死咬着牙,牙龈都咬出了血,浑浊的老眼中满是绝望。
“天要亡我神山……”
他发出一声悲怆的嘶吼,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凄凉。
可就在这时——
那股几乎要将他们撕碎的力量,突然停了。
毫无征兆地,戛然而止。
就像是有一把无形的刀,将那只攥住他们的巨手一刀斩断。
痛苦如同退潮的海水,迅速地从每一个人身上消退,留下的只有遍布全身的酸软与虚脱。
数万弟子瘫倒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息着。
有的人浑身被冷汗浸透,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;有的人直接昏厥过去,脸色苍白如纸;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