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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朝九皇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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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98章 孤官挡巷刀横胸,浊世犹存国士风(2 / 4)
城来的状元郎,昨夜戌时,早就换了身破棉袍,从你们州署后门骑马跑了!”

    众新兵一愣,左顾右盼,不知道对方说的是不是真的,陈克很满意这个效果,指着方守平继续大声嘲弄。

    “他澹台望惹了南地的世家,知道自己兜不住,丢下景州城的烂摊子自己逃命去了!你们不信?去看看后院的马槽是不是少了一匹马!杜大人昨夜亲眼看着他出城的!”

    “现在这州署里,连一个能做主的人都没有!就剩方守平这个七品官在这里唱空城计!你们这些当兵的,真的要为了一个弃百姓于不顾的知府如今尽心尽力?值得吗?!”

    庭院内的二十名卫所新兵,穿着单薄的战袄,手里握着腰刀,各个脸色煞白。

    “知府大人……真的跑了?”

    “确实是……昨天夜里就没见着人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我们在这干什么?等死吗……”

    细碎声音在庭院内响起,有人的眼神已经开始往后院的方向瞟,满是茫然与绝望。

    方守平站在门槛上没有回头,把身后的动静听得清清楚楚,眼神阴狠的盯着陈克。

    “方大人,听见了吗?人心散了,你拿什么守这扇门?”陈克看着方守平僵硬的表情笑意更深,“把那份公文捡起来盖上印,大家相安无事,何必跟自己过不去?”

    冷风吹过,方守平慢慢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,转过身看了看那些动摇的卫所兵,随后重新转过身,面向陈克。

    “陈克。”方守平的声音平的出奇,“第一,知府大人去了哪里,我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陈克嗤笑一声。

    “戌时出的城,到现在人影子都没有,不是跑了是什么?”

    方守平没有接话,往前踏出一步,站在台阶的最边缘,脚下就是那张被踩烂的公文。

    “第二,知府大人有没有弃城,我也不知道。”他的目光扫过长街,落在远处街道两侧那些躲在门缝后面偷看的百姓身上,然后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压过了呼啸的风声。

    “第三!我只知道一件事!”方守平双目圆睁,手指用力指向街道的方向,字字往外砸,“澹台望来景州半年,这半年里,他清理了十年积压的四十七桩冤假错案!”

    “城北李铁匠一家五口的灭门案,前任知府扔在抽屉里五年没人管!是他澹台望,亲手翻出案卷,查了两个月,把那个州丞的小舅子送上了断头台!”

    “城南赵有仁被强占的二十亩水田,逼得对方一家上了吊,是他澹台望,顶着压力硬生生从你们世家嘴里抠出来还给百姓的!”

    “去年城东孙姑娘的房子,被告了三回没人理,是他带着人去丈量追回来的!”

    方守平的手指在半空中剧烈挥舞,每说一句气势便攀升一分。

    “城南那条年年夏涝的排水渠,图纸是他亲自拿着尺子,在泥水里蹚了三天三夜,画了整整三遍才定下的!城里粮商囤积居奇,粮价飙到一百六十文,是他一家一家商铺去谈,一斤一斤盯着,自己掏腰包补差价,把粮价压回了一百三十文!”

    方守平的眼眶红了,声音在寒风中嘶哑,却透着一股不可撼动的力量。

    “这样一个人!他吃的饭比我这个七品官还要清汤寡水!你们现在跑来告诉我,他跑了?他丢下景州的百姓跑了?”

    长街上安静极了,连风都歇了,门缝后面偷看的百姓,有人握紧了扁担,有人的眼眶也跟着红了,方守平直起腰,嘴角扯出笑容。

    “如果他真的跑了,那是这景州城的命不好,是大梁的命不好!但在他跑了的证据,实实在在摆在我方守平的面前之前!”

    “我选择相信,他不会跑。”

    陈克脸上的笑意一僵,咬牙冷笑。

    “信?方守平,你信他有什么用!他人不在,权不在,你一个七品小官,信又能怎样?”

    “退一万步讲!”

    方守平猛的拔出腰间的佩刀。

    “锵!”

    那把佩刀,在阴沉的天色下闪过一道寒光,刀尖直指地面的青石板。

    “就算他澹台望真的跑了!这扇门,也不是你们能闯的!”方守平转过身半圈,抬起手用刀背重重拍了一下州署那扇厚实的黑漆门板,脖子上青筋暴突。

    “因为这扇门上,挂的不是澹台望三个字!挂的是大梁景州府!这门后面,是大梁的法度,是大梁的律例!只要我方守平还穿着这身官袍,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,你们谁敢往前踏一步,就是形同谋逆!杀无赦!”

    门洞里,刚才那些声音发颤的年轻士卒,猛的咬紧嘴唇,把往后退的半步挪了回来,大步走到方守平身后,拔出腰刀刀尖对外。

    二十名新兵齐刷刷拔刀,在方守平身后列成一排,用血肉之躯堵住了正门。

    陈克脸色彻底阴沉下来,转头看向杜成安。

    杜成安知道自己已无退路,将右手探入宽大的袖袋,摸索了片刻,掏出了一样东西高高举起。

    “方主事。”杜成安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