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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为什麽我这碗没放芫荽?」陈沧皱了皱眉头。
「要芫荽啊。」方既白直接从自己碗里将芫荽夹给了陈沧,「谁晓得你吃芫荽了,这要是先放了芫荽,你又要来挑理了。」
陈沧便瞪了方既白一眼,然後自己也便先笑了。
「一路可还顺利?」方既白喝了一口羊汤,问道。
「嗨,还能麽样咯。」陈沧摆摆手,拨了一瓣蒜,直接咬了一口,「这点事,洒洒水哒,小日本子,算个么子事,不过是小菜……」
「陈兄。」方既白呼哧呼哧吃了两大口面,看了陈沧一眼,「这里是法租界,咱能不能不要这麽高调嚣张?」
「胆小鬼。」陈沧冷哼一声,倒是没有再讲什麽。
「戴老板可有话带来?」方既白问道。
「有啊,夸你小子办事得力,乃党国之干城。」陈沧嘿笑一声,说道。
方既白撇了撇嘴,戴沛霖夸他的这话应该是真的,毕竟他在上海这边确实是做得不错,可以说是屡立战功,不过这话从陈沧的嘴巴里讲出来,尤其是这口吻,就令人觉得听起来怪怪的。
「小老弟做得不错呦。」陈沧不理会方既白的颜色,他瞥了眼四周,压低了声音道,「陈茂日杂店的案子是你干得?」
「哪看出来的?」方既白眉毛一挑。
「直觉。」陈沧正色道,「你小子玩的不赖,事是你做得,这又披了一身皮来查案子了吧。」
方既白便有些烦躁,陈沧很了解他,看透了这内情,这不足为奇,只是依然会觉得烦躁,他不喜欢这种感觉。
「那是日本人的一个情报据点。」他对陈沧说道,「其中有一个夥计正是出卖何中原的叛徒郑策。」
「其他都是日本人?」陈沧来了兴趣。
何中原此人他知道,也认识,是一条好汉,闻听害死何中原的叛徒郑策被干掉了,他心中也是解气的。
「陈茂的真名叫有马贤二,是特高课的特工,这人代号『土拨鼠』,其余夥计不是特高课的人就是日本浪人,还有一个黄道会的人。」方既白说道。
「干得漂亮。」陈沧眼眸中闪烁着振奋的光芒,「就该这麽做,日本人都该死。」
他递了一支菸卷给方既白,「你说的那件事,那几个神秘人的身份确定了没有?」
「没有。」方既白摇了摇头,「新亚大饭店第五层高度戒严,根本无法接触到,除了给这些人送饭的夥计和有限的日本人,其他人想都别想上三楼以上。」
「夥计是哪一家的?」陈沧立刻抓住重点,问道。
「北四川路的一家叫『中有天』的闽菜馆。」方既白说道,「离新亚大饭店很近。」
「噢?这家老闽菜馆我知道。」陈沧眉毛一挑,「以前去吃过两回,是老闽人的口味。」
「能不能通过送菜的夥计来甄别一下客人的身份?」他轻轻吸了一口菸卷,抬眼瞥了瞥方既白。
「怎麽弄?」方既白的眉头皱起来,「拿照片直接问?且不说这种办法行不行得通,会不会打草惊蛇……」
「照片我带来了。」陈沧打断了方既白的话,「知道你这边虽然能搞到照片,但是容易打草惊蛇,戴老板让我带了梁景汾、陈绍岳、温伯翰、唐平瞻等等这几个老家伙的照片。」
「照片本就不是大问题。」方既白的表情严肃起来,「我担心的是,贸然接触酒楼夥计,有可能打草惊蛇。」
他摆了摆手,制止了陈沧的插话,「日本人既然选择了中有天闽菜馆,必然考虑到酒楼可能给他们带来的威胁,最起码那两个经常去送酒菜的夥计必然会被日本人重点监视。」
「只要小心一些,问题不大。」陈沧皱眉,说道。
「陈兄。」方既白摇了摇头,「通过酒楼夥计认人的方式,我这边不可能没有考虑过,之所以没有施行,就是考虑风险极大。」
「要抗日,要做大事,不能什麽都怕,畏首畏尾还怎麽杀小日子?」陈沧的面色阴沉下来,声音虽然压低,只不过这语气明显不耐烦了。
「抗日自然没有二话,但是,我要为我的兄弟们的性命安全负责。」方既白咬着牙,低声道,「身处群敌环伺的沦陷区,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。」
「小心?」陈沧冷笑一声,「带人进金神父路做下那等大事,这可一点也不小心。」
「那能一样麽?」方既白皱眉,「这种夜袭,只要计划好,当可确保安全无虞,没有牵扯到别个,你那种不一样。」
陈沧的面色沉下来,他盯着方既白看。
方既白轻轻抽了一口菸卷,吐出一道烟气。
「戴老板有令。」陈沧低声道。
方既白坐直了身体。
「此次行动,由陈沧全权负责,为行动组组长,方既白及其所部,悉数听从陈组长调遣。」陈沧正色道。
「方既白,明白。」方既白咬了咬牙,沉声道。
他拿起了汤碗,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羊汤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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