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劳勃生路三十一号。
小笠原宏翘着二郎腿坐在方既白办公室的办公椅上,打量着办公室的陈设。
「让小笠原君见笑了,办公室比较简陋。」方既白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,满脸笑容给坐在自己的座椅上的小笠原宏倒酒,一点也没有被『鸠占鹊巢』的不满。
「温桑,你谦虚了。」小笠原宏摇摇头,「还是你这里舒服啊,这里完全是你的地盘,一切都有你说了算。」
在新亚大饭店,他都没有自己的办公室,只能和植松裕太共用办公室。
而温秉章这里,则是一个独立的二层带院子的小洋楼。
最重要的是,正如他所讲,在这里完全就是温秉章的地盘,由他一个人说了算。
「错了。」方既白将高脚杯递给小笠原宏,摇头笑道。
「错了?」
「现在小笠原君在这里,是你说了算。」方既白拿起自己的酒杯,迎上去。
「哈哈哈,温桑,你是一个有趣的家伙。」小笠原宏哈哈大笑,与方既白碰杯。
「组长。」胡义敲门进来,他的手里提着食盒。
「摆在桌子上。」方既白淡淡道。
「是。」
胡义从食盒里取出四道菜,摆上了碗筷後离开。
「小笠原君,比较仓促,粗茶淡饭,不要介意。」方既白向小笠原宏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「温桑,你破费了。」小笠原宏扫了一眼桌子上的酒菜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「中午我们就随便对付一口,晚上我做东。」方既白脸上是灿烂的笑意,「小笠原君莅临指导工作,实在是辛苦了。」
「温桑,你很好,是好朋友。」小笠原宏看了方既白一眼,他自然不缺这些吃喝,不过,方既白的这种尊敬、讨好的态度,令他很是受用。
酒过三巡,小笠原宏在方既白变着花样的满口讨好的敬酒话语中,不知不觉已经喝了不少,已经有些几分醉意了。
「温桑,对於陈茂日杂店的案子,你打算从何处入手?」小笠原宏摆了摆手,示意自己不能再喝了。
「中央巡捕房那边,通过锺逸轩的关系我结交了三巡的巡官罗经纬,可以说,巡捕房那边对此案的进展,我这边都是可以较为及时地掌握的。」方既白拿起手帕擦拭了嘴角,然後给小笠原宏敬烟,划了一根洋火帮其点燃,「只不过……」
「不过什麽?」小笠原宏美滋滋地抽了两口菸卷,眯着眼睛看方既白。
「尽管罗经纬没有明讲,但是,我的感觉是巡捕房那边对此案的态度,他们是倾向於将此案定性为江洋大盗入室抢劫杀人的。」方既白说道。
「江洋大盗入室抢劫杀人,而且是灭门惨案,巡捕房就不怕如此定性会引起法租界民怨沸腾吗?」小笠原宏微微皱眉,说道。
方既白看着小笠原宏,他在心里估算着,小笠原宏喝了大概大半瓶红酒,还有接近一瓶清酒,看似有了醉意,不过这思维逻辑依然还算清醒。
他在暗中估算小笠原宏的酒量。
此外,此人对其自身的酒量也很清楚,知道不能再喝了便果断不再喝了。
「这也正是我疑惑的一点。」方既白点了点头,说道,「中央巡捕房总巡长冯开山是法租界巡捕房的强势人物,这人是个老狐狸,按理说他非常清楚如此定性此案可能带来的舆论压力……」
他也点燃了一支菸卷,轻轻抽了一口,吐出一口烟圈,缓缓说道,「冯开山这种老狐狸,他如果果真选择如此定性此案,必然有其道理,至於说舆论、民间乃至是法租界高层的压力,想必此人已经有了应对的方略。」
「法租界如何定性此案,这是他们的事情。」小笠原宏摆了摆手,「我们的任务是彻查此案,查明真相。」
「小笠原君所言极是。」方既白点了点头,随之却是眉头微微皱起,露出思索之色。
「怎麽了?」小笠原宏问道。
「小笠原君,我忽然想到了一点。」方既白对小笠原宏说道,「会不会正因为巡捕房那边已经察觉到此案可能另有隐情,不是普通的江洋大盗入室抢劫杀人,所以他们反而才决定仓促定性此案。」
「你是说,他们已经猜到了此案是国党特务处与帝国方面的厮杀,正是为了避免真相公开,所以才会以江洋大盗入室抢劫来定性?」小笠原宏拍了拍自己的额头,让自己更加清醒一些。
「这只是我方才受到小笠原君的启发才想到的,不一定准确。」方既白说道,「不过,我就是觉得奇怪,对於巡捕房为何宁愿承担治安不力的责任,也要仓促定性此案表示无法理解。」
「不不不。」小笠原宏身体後仰,依靠在椅背上,表情也变得凝重,「你的这个猜测,可能已经接近了事实的真相了。」
「小笠原君的意思是?」方既白弹了弹菸灰,身体前倾。
「如果真相如同我们所想的那样,是特务处上海站的人袭击了我们的情报点,这样的话,真相一旦公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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