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我们的人在法租界被杀,原则上来讲,帝国完全可以以此事为理由向法租界当局施压,要求他们加强对反日力量的查办力度。」小笠原宏说道,「甚至可以争取帝国方面派人进入法租界办案的权力。」
「没错了,应该就是这样子了。」小笠原宏点点头,「冯开山这个老狐狸,他正是因为看透了这一点,才宁愿做出让巡捕房承担责骂的决定的。」
「可是……」方既白露出不解之色,「不管怎麽说,陈茂日杂店是本部在法租界的秘密情报点,这本身是违反了法租界的规定,违反了大日本帝国与法租界当局的约定和默契的……」
他停顿了一下,这才继续说道,「按理说,即便是巡捕房查到了陈茂日杂店是我们的人,他们也可以以此向我方施压的。」
「不不不,温桑,你错了。」小笠原宏露出自得的笑意,「法租界当局没有那个胆量,他们外强中乾,他们是不敢得罪帝国的。」
「或者说,他们知道,即便是以此事向帝国发难,帝国也不会理会他们。」
「相比较而言,他们更怕帝国以我方有人员遇害为理由向他们发难。」小笠原宏语气得意,「温桑,这正是大日本帝国的强大之处。」
「我明白了。」方既白点了点头,他露出三分振奋,四分与有荣焉,三分对未来更加期待的神色。
「既然明白了。」小笠原宏微笑道,「温桑,你打算怎麽做?」
「首先,自然是暗中调查,确认此案是不是国党特务处所为。」方既白说道。
「然後呢?」小笠原宏眯着眼睛,微笑着问道。
「若是确定一切如同我们所料,果然是力行社特务处卑鄙偷袭。」方既白露出思索之色,他一咬牙说道,「我方主动将此事公开,并且以我方人员遇害为理由向法租界当局,向巡捕房施压,讨要一个公道。」
「不,温桑,你错了。」小笠原宏微微摇头。
「温某愚钝,还望小笠原君解惑。」方既白露出不解之色,他诚恳说道。
「此案的真相自然是要查的。」小笠原宏将菸蒂在菸灰缸里摁灭,沉声道,「不过,不管真相如何,有马贤二等人都只能是被国党方面所杀害的,这是必须要公开的真相,也是唯一的真相。」
「有马贤二?」方既白愣了下。
「『土拨鼠』。」小笠原宏说道,「陈茂的真实身份。」
「小笠原君。」方既白点了点头,说道,「既然要公开,要向法租界巡捕房施压,除了有马贤二之外,我们也可向巡捕房直接指认其余所有受害者都是蝗军勇士。」
「不可。」小笠原宏摇了摇头,「有马贤二和新井俊次确实是我们特高课的人,不过,酒井和中村是帝国在上海的浪人,尽管认识他们的人不多,但是,只要巡捕房仔细盘查,还是能查到他们的浪人身份的。」
「还有就是,郑策是力行社特务处背叛者的身份,即便我们不讲,特务处敌人也会站出来指认的。」他看了方既白一眼,「至於说另外那个死者,他是玄黑会的人。」
「是我考虑问题浅薄了。」方既白露出惭愧之色。
「温桑,你很聪明,不过,还是欠缺专业的经验。」小笠原宏微微一笑,说道。
「所以,组长才安排小笠原君来领导我啊。」方既白笑了说道。
「哈哈哈哈哈哈。」小笠原宏指着方既白,得意地笑起来。
这个温秉章,说话就是好听啊。
「冯开山是老狐狸,巡捕房应该很快就对外宣布此案是江洋大盗所为,我们要抢在他们前面为此案定性。」小笠原宏思索着,正色道,「温桑,此案的真相该差继续暗中调查,不过,对外公布案件『真相』,向巡捕房施压,要求他们抓捕真凶给帝国一个交代,这件事必须即刻进行。」
「我明白了。」方既白点点头,「还是小笠原君考虑得周到。」
他给小笠原宏又敬了一支菸卷,诚恳说道,「幸亏有小笠原君领导我,不然我会犯下经验不足的低级错误。」
「放心,一切有我。」小笠原宏得意洋洋说道。
「我现在很想要看看,我方公布真相,向巡捕房施压……」方既白说着,忽而心中一动,他对小笠原宏说道,「小笠原君,我忽而想到,如果我们等巡捕房对外宣称是江洋大盗所为,也就在同时我们宣布遇害者是蝗军的人,要求巡捕房给个交代,同时指责巡捕房隐瞒案情草菅人命,你觉得如何?」
小笠原宏深深地看了方既白一眼,然後一拍桌子,哈哈大笑,「哈哈哈,温桑,你的,很狡猾,我很喜欢。」
「都是小笠原君教导的好。」方既白得意洋洋说道。
小笠原宏指着方既白,笑得更开心了。
「好了,我这就回本部向组长汇报。」他起身拍了拍屁股说道,「你这边的秘密调查不可耽搁,你要明白,查明真相,这才是你真正的任务,只有做好这个工作,才能让组长和课长阁下满意。」
「小笠原君放心,我明白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