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明白。」章家驹点了点头。
……
翌日,清晨。
「温先生,温先生。」
卢修推开门,就看到巷子口杂货铺的蔡掌柜在门口。
「蔡掌柜,这一大早……」卢修问道。
「卢警官。」蔡掌柜笑了说道,「福兴祥货行打电话过来找温先生,说,说有事情请温先生过去一趟。」
「有说什麽事情吗?」卢修问道。
「没说。」
「好了,我知道了,我会转告大章哥的。」卢修点了点头,「蔡掌柜,有劳了。」
「客气,客气。」
卢修关上门,回屋子找到方既白,「四哥……」
「我听到了。」方既白表情严肃的点点头。
「出事了?」卢修低声问道。
「或许吧。」方既白说道,他看了卢修一眼,「不过,情况应该没有那麽糟糕,必然就不会是让我过去,而是暗示我撤离了。」
他对卢修说道,「你正常去上班,有事情我会派人去告知你。」
「明白。」
「如果有紧急情况,可以向锺逸轩求助。」方既白又补充了一句,「锺逸轩虽然做事还不够缜密,但是,这人可信。」
「明白。」
……
方既白骑着洋车子赶到了金神父路。
「东家。」他将洋车子推进了後院,看到赵英士在等他。
「小温来了啊。」赵英士说道,「劳驾你跑一趟,之前有一份帐目,我这边理不清,劳烦你帮我弄一下。」
「组长。」他压低声音,「季寻澈在里面。」
「应该的,应该的。」方既白笑了说道。
进了帐房,方既白随手关门。
季寻澈正坐在椅子上啃大饼,看到方既白进来了,连忙几口吃完了大饼,抹了抹嘴巴。
「组长。」
「不急,喝口水润润嗓子。」方既白说道。
「嗯。」季寻澈拿起帐桌上的大碗,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水,又抹了抹嘴巴。
「讲。」
「组长,我打听到一些可疑情况。」
「嗯。」
「就在昨天上午,胡大勇的裁缝铺曾经关门小半天。」季寻澈说道。
「不对劲。」方既白说道。
「对,不对劲。」季寻澈说道,「胡大勇全家六口人,就靠着他的裁缝铺吃饭,平时恨不得是长耕里最早开门,最晚关门的,相似这种大白天关门的情况很罕见。」
「他平时进货都是让自家小子去的,自己会留在店里做活。」
「还有就是,他回来後邻居曾经问他去哪了。」季寻澈说道。
「他怎麽回答的?」方既白立刻问道。
「胡大勇说伤风感冒去看医生了。」
「没有药渣?」方既白问道。
「对,没有药渣,邻居说也没有闻到熬汤药的味道。」季寻澈点了点头说道。
「而且,有邻居说闲话,我听到了。」季寻澈说道,「昨天晚上胡大勇割了一斤肉回家,还买了卤菜,两瓶酒,还蒸了大米饭。」
「这是得了横财了啊。」方既白冷笑一声,说道。
尽管没有直接证据,方既白依然可以九成的把握判断这胡大勇是得了横财了,确切的说是出卖了韩朗,找日本人认屍领赏了。
对於胡大勇这种几乎是一个人养活全家的人来讲,即便是哪天生意好,也多半不会舍得这等奢侈吃喝,只有横财,大笔的横财,才会一咬牙犒劳全家一回。
「除了这件事,还有其他异常吗?」方既白问道。
「有件事,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和我们要查的有关。」季寻澈说道。
「讲。」
「我回来的路上经过长耕里附近的巷子,有一家人在找人。」季寻澈说道,「有个住在那里的黄包车夫失踪了,家里人正急着找。」
「不对劲。」方既白的表情愈发严肃了。
黄包车夫起早贪黑的做活,是一分钟都不舍得停歇的,不可能平白无故失踪的。
「是不太对劲。」季寻澈点了点头,说道。
「我,情况我了解了。」方既白看着季寻澈,沉声道,「你随後这段时间注意蛰伏,记住了,不要再在长耕里附近出现,不,是那一块都不要去。」
「明白。」季寻澈点了点头,他看着方既白,「组长,需要我做什麽吗?」
「隐蔽待命。」方既白沉声道。
「明白。」
……
特高课。
「小笠原君,章桑。」福山英治看着小笠原宏和章家驹,面露微笑,「看来是有好消息?」
章家驹站在小笠原宏身後一些,他看了小笠原宏一眼,没有抢着说话。
小笠原宏露出一抹笑意,「组长,确实是有收获。」
「讲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