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神念,缓缓睁开双眼,瞳孔中闪过一抹了然。
刺杀者虽然抹除了现场所有的气机,却唯独没能在一瞬间彻底磨灭这枚带有法网本源的印玺。
那团黑雾之所以盘旋不散,恐怕既是为了掩盖现场,也是其留下的後手,试图利用阴邪之气将其慢慢侵蚀同化。
而齐磐的任务,便是趁着府城高手未到,找机会进入其中,将这枚可能记录了真相的残破印玺彻底带走,或是毁掉。
三沐河上的水汽愈发浓重,黑雾在江心翻滚,如同一头待人而噬的巨兽。
齐磐一直在江岸边的乱石堆中穿梭,指挥着手下的力士们。
他看似在尽心尽力地封锁水域,实则每一步都在向那团黑雾最薄弱的边缘靠近。
就在一个巡逻交替的空档,齐磐眼中狠色一闪,他抓住那一瞬间的死角,脚尖猛地在礁石上一点,全身灵力如火山爆发般灌入双腿。
噗通!
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,以极快的速度向下钻去,借着入水的冲击力,想要借水遁之法直接潜入江心深处。
周围的巡河力士们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麽,只觉眼前一花,自家的副队长便已消失在江面上。
然而,在楚白两百二干丈的神念覆盖下,这一场「潜逃」简直如同在烈日下奔跑般清晰。
「敕!」
虚空之中,楚白甚至没有起身後撤,只是右手两指并拢,一道暗金色的符文在他指尖瞬间凝结。
玄蕴咒!
这道困敌秘法,在楚白踏入练气後期并拥有【入微】级掌控力後,威能已然质变。
只见入水处的江面猛地一颤,无数道细如发丝却坚韧如铁的法力丝线从虚空中垂落,化作一只无形的大网,在齐磐潜入不足三丈深时,便将其生生拽回了水面!
齐磐只觉周身一紧,体内的灵力流转竟然在这一刻出现了刹那的滞塞,整个人狼狈地浮在水面上,动弹不得。
「楚大人?为何如此?!」周围的水司力士们纷纷惊呼,甚至有人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水叉,满脸茫然与惊疑。
楚白没有解释,他身形一晃,从断崖上俯冲而下,如同一只下山的猛虎,直入水中。
「哗啦!」
楚白入水的瞬间,并没有像寻常修士那般运起避水咒,而是凭藉强横的肉身强行排开水浪,整个人带起一道巨大的白色波纹,直取齐磐。
齐磐此时又惊又惧,他从未想过楚白的反应竟然能快到这种地步。
眼见楚白杀来,他眼中闪过一抹决然,厉声道:「姓楚的,你欺人太甚!我乃是大周正九品巡河力士,这江水便是我的主场!」
他猛地从腰间摘下一枚青铜色的【巡河令】,神色狰狞地催动神念,想要借用令牌中蕴含的水司权柄去镇压楚白。
然而,岸边的断崖上,韩行墨早已站定。他看清了齐磐的动作,眼中寒芒大盛,猛地举起手中的水校令旗。
「巡河齐磐,意图破坏神陨现场,罪同谋反!水司所属,听我号令封!」
这一声高喝,如同法旨降临。
齐磐手中的令牌猛地发出一声悲鸣,原本萦绕在周身的避水光幕瞬间崩散。
他的令牌权柄在这一刻被韩行墨以更高位的【巡河水校】名额强行冻结。
「韩行墨,你个见利忘义的小人!」齐磐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,眼见令牌失效,他只得困兽犹斗。
他练气六层的修为全开,双手在水中疯狂舞动,引动周围的江水化作几道淩厉的水流旋涡,试图阻挡楚白的靠近。
「我乃练气六层,自幼便在这三沐河边长大。即便没有令牌,你也休想在这水底擒我!」齐磐借着水势疯狂下潜。
然而,他太低估了楚白。
面对那足以绞碎精铁的水流旋涡,楚白不躲不闪,甚至连防御术法都未施展。
他将【铁骨铸身法】催动到极致,皮肤下流转着淡淡的乌金光泽。
那些足以让寻常修士伤筋动骨的水刃,劈在楚白身上只发出如敲击洪钟般的闷响。
「过来!」
楚白在大水中踏步而行,双目如电。
他的神念精准地捕捉到了齐磐法力流转的节点,在齐磐惊恐的注视下,楚白大手一伸,破开重重激流,直接锁住了齐磐的脖颈。
「你————你的身体是什麽做的?!」齐磐疯狂挣紮,指尖凝结出几道冰锥,狠狠紮在楚白的手臂上。
冰锥瞬间崩碎,而楚白的手臂连白痕都未留下。
楚白没有废话,五指用力一扣,巨大的力道让齐磐瞬间丧失了反抗能力,体内的灵力如潮水般溃散。
「走!」
楚白猛地向上一提,两人冲出江面。
紧接着,在众目睽睽之下,楚白展现了近乎野蛮的伟力。
他单手拎着齐磐,腰胯发力,全身筋骨发出一阵如雷鸣般的爆响,竟是抢起齐磐,将其整个人化作一发肉眼难辨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