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科举放牛班,童生夫子教出进士三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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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24章 处置(2)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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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可刘太妃的处置刚刚落定,紧接着便轮到齐王、晋王。

    王氏身子微微前倾,语气再一次变得凌厉:“刘氏奸谋,为的便是要让亲生二子觊觎大位。母犯滔天之逆,二子岂可安然居于藩府。依哀家之见,齐王、晋王,一体废为庶人,刘氏一个深宫妇人,多是与她两个儿子协谋,皇帝中毒垂危,齐藩、晋藩难辞其咎,按本宫的意思,二人立刻锁拿入京,着勋贵、宗室严加审问。”

    “一旦查实,处死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满堂皆惊。

    郭福立刻出列:“太后!齐王、晋王分封在外,如今并无实据证明二王知晓、参与刘太妃毒谋!《祖训》昭昭,无谋反实迹,不可轻易废黜藩王,更遑论处死!”

    黄伦也急声劝谏:“晋王年纪尚幼,就藩太原之时,尚且只是稚童。一个孩童,何从预知深宫毒计?若是一体废为庶人,宗室诸王人人自危,恐激起宗藩震恐。”

    阁臣苗灏、陶玺也纷纷出言,竭力反对将二王一同废为庶人,处死更是提都不敢提。

    一时间殿中又起争执。

    王氏面色沉沉,几番辩驳,奈何祖训高悬,勋贵、内阁、宗正全都合力阻谏,强要把两个藩王尽数废黜,根本难以推行,杀死更不可能。

    几番来回拉扯,王氏重重吐了一口气,她身子向后靠回御座,先是眼眶微微泛红,抬手以绢帕轻轻拭着眼角,初时还带着几分刻意做出来的凄楚,想要用悲情软化殿下众人。

    可话一开口,脑海里便浮现出景和帝卧在龙床之上,面如死灰、咳血不止的模样。一想到自己那命悬一线的亲生孩儿,那点故作的哀戚,顷刻化作撕心裂肺的真切悲恸,泪珠顺着脸颊滚滚坠落,声音也带上哽咽。

    “诸位都是大行皇帝生前信重的股肱大臣,或是与国同休的勋戚宗室。”

    王氏握着绢帕,肩头微微耸动,声音断断续续回荡在偏殿之内。

    “今上,是大行皇帝托付给哀家的孩儿。如今圣躬遭毒暗害,奄奄一息,就剩半条性命苟延残喘躺在寝殿之中!谋害天子的祸首元凶,主谋妇人虽已拘于别宫,可她的儿子,依旧安坐藩府,坐拥王府护卫,安享藩王禄米,逍遥事外!”

    她抬袖抹了一把满脸泪水,目光扫过阶下每一个人,语气满是愤懑:

    “哀家日夜守在龙榻之侧,眼睁睁看着孩儿咳血**,夜夜不能成眠。哀家所求,不过是为苦命的陛下讨一个公道。可到了诸位这里,处处皆是祖训、皆是体面。难道大行皇帝的骨血,便不及纸面之上的律条吗?!凶手的子嗣安居藩国,安享富贵,叫哀家如何向弥留的陛下交代,如何向大行皇帝的在天之灵交代!”

    一番话说完,殿内鸦雀无声。

    说实话,王氏的理由根本站不住脚,到现在为止,是谁害了皇帝还没有定论。

    可不知怎么回事,云山雾罩之后,刘氏也被牵扯了进来,三法司会审之后,还坐实了刘氏有问题。

    这下子,太后在法理层面就已经占领了高地。

    这其中,众人其实都明白皇帝肯定是坚持不了多久了。

    可只要景和帝活着一天,那他就是至高无上的代表。

    他们难道还能说景和帝反正都要死了,先皇的骨血还是要多留几枝的。

    他们不能说,说出来就是大逆不道,就是盼着皇帝死。

    所以王氏的话虽然众人心里不认可,但表面上却没有站得住脚的反对理由。

    而且众人也知道,王氏的做法,是在为景和帝死后铺路。

    王氏和刘氏恶劣的关系,从弘文时便几乎路人皆知。

    若是让齐王或者晋王得登大宝,王氏未来的日子可想而知。

    而王氏虽然这段时间以来,因为儿子的缘故喜怒无常,但摸着良心说,在这之前,她对众人都还是不错的。

    比如唐胄,之前就阴附刘氏,等景和帝登基之后,王氏听政也没有拿唐胄怎么样,照样在韩鸾去后,让唐胄递补。

    这次唐胄告老,她依旧给了体面。

    换个说法,众臣如今能在殿上高谈阔论,都是因为王氏的权利背书。

    而如今,皇帝都快死了,王氏的这个要求,他们明知道不可以,但“不可以”三个字却始终无法说出口。

    苗灏长叹一声,上前一步:“太后悲君之心,臣等岂能不知。只是凡事要凭人证物证,齐王、晋王远在封地,没有确凿供词,骤然锁拿处死,于国体大为不利。”

    “物证!人证!” 王氏抬眼,泪痕未干,声调陡然拔高,“其母犯下弑君戕害皇裔的滔天大罪,母子血脉相连,此便是最大的嫌疑!焉知远在藩地的齐王不曾暗中遥相呼应!”

    陶玺皱眉出列:“嫌疑终究不是罪证。仅凭母子之亲,不能定藩王大辟之罪。”

    殿中又陷入激烈的辩驳。

    王氏涕泪交零,步步紧逼;一众大臣一边体恤太后丧子之痛,一边死死守住宗室法度不肯彻底退让。两边你来我往,言语交锋不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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