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心里都清楚,完全顺从太后处死齐王,万万做不到;可若是完全置之不理,对垂危天子的惨状视而不见,于情理道义上又说不过去。长久僵持之下,众人只能谋求折中妥协。
驸马黄伦沉吟良久,方才缓缓开口:“太后,臣有一个折中处置。不可未审先定死罪,但也不能任由齐王安坐青州藩府,置身事外。不如下一道敕书,召齐王离开青州藩国,即刻驰驿入京,到京师接受三法司会同宗正府勘问对质。所有嫌疑,当堂推问,查有实据,再依律论罪;倘若查无同谋情状,再行遣返藩地。”
“至于晋王……”黄伦道:“晋藩年纪尚幼,刘太妃就算要与儿子商量,也不可能找一个年未弱冠的孩子商量。所以请太后宽赦晋王殿下。”
这话一出,殿内的争执稍稍停歇。
郭承业立刻附和:“驸马此议可行。召齐王入京受审,既可以回应太后要追究凶嫌的诉求,也遵循了‘无证据不妄定藩王重罪’的祖训。是非曲直,全凭审讯结果定夺。”
“而且晋王殿下必然是无辜的,实在不应严处。”
苗灏、陶玺对视一眼,也缓缓点头。
这已经是他们能退让到的极限。
“好。” 王氏声音依旧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,“便依卿等所请。驰敕青州,命齐王即刻辞别藩府,若是抗旨,便谋逆论处。”
随即她话锋一转:“至于晋王,年纪尚幼,就不必远赴京师。依旧留在太原王府,削其大半护卫,削减禄米,王府全部属官由朝廷重新简派,之后需严加看管,不许私遣人往来京师。且要录入宗正府玉牒,齐王、晋王二人,无论审讯结果如何,永绝入继大统。此条,不得更改。”
说罢,她目光灼灼地盯着众人,目光森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