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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,陈大东就高兴了。
“黑娃子啊黑娃子,还算你有点眼力见儿。”
这边,陈大东的心思没人知道。
黑娃子三人,见到了陈冬生。
陈冬生看到三人,笑着寒暄了两句,拍了拍黑娃子的肩膀,“新婚燕尔,本来不舍得你来,但事急从权,只能委屈你了。”
去年冬天,黑娃子刚成了亲,陈冬生还特意批了他半月假,让他好好陪陪新媳妇。
黑娃子是个孤儿,在乱石寨安家了,还娶了媳妇,整个人都沉稳了,少了几分跳脱,多了几分担当。
他挺直腰板,抱拳朗声道:“大人言重了,要不是大人您,我早就饿死了,哪里还能有今天这种好日子,我黑娃子也是一家之主了。”
这话把陈冬生逗得哈哈哈大笑。
笑完之后,陈冬生收敛了笑意,神色变得严肃起来。
他走到桌案前,拿起一份文书,对着三人说:“蓟州那边出了些谣言,说粮饷只给关外,不给蓟州,蓟州百姓闹得很厉害,不少人聚集在衙门口。”
李铁柱当即就说:“这些人胆子可真大,敢聚众闹事,就不怕被一锅端了,全部抓进大牢。”
陈冬生瞥了他一眼,“事情就出在这里,百姓闹归闹,谁敢堵在衙门,这种动不动就要丢性命的事,要是没人在背后煽动,他们敢这么干?”
黑娃子一下子听出了言外之意。
“大人,您的意思是这是有人故意为之,可谁这么大胆,这可是您向朝廷请求的粮饷,谁敢在这上面做文章,那不是找死吗?”
陈冬生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道:“不管是谁搞鬼,目的都是奔着那些粮饷来的,而一旦粮饷出问题,事关边防,到时候朝廷问罪,宁远上下谁都担待不起。”
陈冬生没直说,这件事的背后肯定有蓟辽总督赵宇的默许。
他目光扫过三人,最后落在黑娃子身上,“我要你们去蓟州,替我办一件事。”
三人对视一眼,齐声应道:“请大人吩咐。”
陈冬生没有直说,而是看着他们,“事关机密,而且危险重重,蓟州那边局势复杂,本官能做的有限,你们此去,会很危险。”
说不定,会把命留在那里。
这也是他会觉得抱歉,毕竟,黑娃子刚成亲,让他去做这么危险的事,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。
黑娃子却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神色轻松:“大人放心,我们不是怕死的人,只要能把事办成,这条命就算搭上也值,再说了,我这条命是捡回来的,早就该还给老天爷了,如今能替大人分忧,是我的福分。”
这就是陈冬生喜欢黑娃子的原因。
圆滑世故,却又重情义。
他想来想去,这事交给黑娃子才放心,黑娃子也最适合干。
陈冬生又看向了李铁柱和张文秀,沉声道:“你们是什么想法,若是怕死,现在说出来,本官绝不怪罪,也不会因此看轻你们。”
李铁柱和张文秀对视一眼,张文秀率先抱拳道:“大人,说实话,怕死肯定是怕的,当初那么难,都想苟活着,可人生在世,总得有个奔头,既然大人信得过我,那我这条命就豁出去了。”
李铁柱粗声粗气地说道:“俺是个粗人,不太会说话,但俺知道,大人对俺们有恩,黑娃子和张先生都敢去,俺李铁柱要是缩了,以后在乱石寨还怎么抬头,这条命,俺也交给大人了。”
陈冬生也并不会因为他们三人这番说辞就完全信任了,做大事,很多时候,不是靠几句漂亮话就能定下来的。
相反,很多事,都要留后手,以防万一。
陈冬生笑着道:“你们放心,蓟州那边有人会接应,到时候你们只需按照计划行事。”
“大人需要我们做什么?”黑娃子问。
陈冬生招了招手,附在他们耳边嘀咕了几句,这才问,“你们知道该怎么做了吗?”
三人互相对视一眼,同时点头,“明白。”
陈冬生拍了拍张文秀的肩膀,“放心,你们的家人,本官会派人照应,若你们有个三长两短,他们的后半生,宁远卫包了。”
三人闻言,心情复杂。
大人替他们照顾家人,这也意味着,他们此去蓟州,九死一生。
若是怕死,半途而废,不仅对不起大人的信任,还会连累家人。
三人拱手,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,转身离去。
陈冬生坐在太师椅上,重重叹了口气。
他这么做挺卑鄙的,可他不敢赌人心,也不敢赌人为了活下去会做出什么选择。
只能用这么卑鄙下作的手段。
这一刻,他也明白了为何那些上位者,为何总是显得冷血无情。
自己丝毫没有背叛朝廷的心思,可陛下,还是对他起了疑心,甚至要更多的人质来牵制他。
此时,他的做法,与陛下如出一辙,只不过一个是出于猜忌,一个是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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