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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大东嘴上这么叫着,其实眼睛直勾勾盯着陈冬生。
陈冬生叹了口气,“是的,你没猜错。”
“天呐,真的是你,我都不敢相信。”陈大东轻咳一声,“我不是觉得你娶不到媳妇啊,我就是觉得太突然了,这怎么一下子就松口了。”
陈冬生不耐烦,“少废话,让我静一静。”
陈大东识趣地闭上了嘴,做了个噤声的动作,然后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,顺手带上了房门。
房间里,就剩下了陈冬生一人。
他铺开宣纸,研好墨,提笔悬在半空,却迟迟落不下去。
说实话,他对成亲还是有点抗拒的,盲婚哑嫁,对方是什么样的性格自己一无所知。
这时代对女子太苛刻了,他要是不喜欢对方,还能忙公务,找借口躲出去,可女子一旦嫁入夫家,便如浮萍无根,只能依附于他。
他不愿因一己之私,误了人家姑娘的一生。
可圣意难违。
陛下忌惮他,所以需要更多的人质,要是成亲,有了儿女,到时候他们肯定都会被留在京城。
陈冬生很想大声说自己忠君,可就算他说了,该猜忌他的人,还是会疑心重重。
想到这里,陈冬生叹了口气。
人家姑娘要是真的嫁给他,为他生儿育女,就算自己不喜欢,也不能亏待了人家。
大姐当初就是因为嫁错了人,差点被李家蹉跎死,他至今想起都还觉得后怕。
总不能让别的姑娘,再经历大姐的苦。
笔还是落了下去。
等写完,陈冬生吹干墨迹,将信纸仔细折叠好,喊了一声大东。
陈大东就在外面等着,听见声音,立马推门进来,“大人,信写好了?”
“嗯,你把信给信河,让他寄回去。”
陈大东双手接过信笺,满脸好奇,“大人,你这信里,可写了哪家的姑娘?”
陈冬生沉下脸,“你一个大男人,咱们跟女人似得,婆婆妈妈,打听这些干啥,让你去就去。”
陈大东被训了一顿,也没气恼,嘿嘿嘿笑了两声,出去办事了。
很快,陈大东就找到了陈信河。
陈信河还在处理公务,看到陈大东过来,关切问:“大人咋样了,是不是喝的太醉了。”
陈大东应声,“可不,倒头就睡。”
说完,这才凑到陈信河耳边,压低声音道:“大人装的,没喝醉。”
“那你过来干啥?”
“瞧你这话说的,我肯定有正事。”说着,从怀里掏出家书,“大人让把这信寄回去,是家书。”
说着,还挤眉弄眼的。
陈信河一脸懵,“大东叔,你咋了,是不是眼皮抽筋了。”
“你才眼皮抽筋了。”
“你别讳疾忌医,你这抽的都不太正常,要不找大夫看看,万一小病拖成大病就麻烦了。”
陈大东气得直翻白眼,“难怪你没考上功名,就你这榆木脑袋,一点眼力见都没有,信河,你也别嫌叔说话难听。”
陈信河:“……”
他只是辈分小,不是年纪小,算起来,自己还比陈大东大几岁呢。
“我这是给你使眼色,咱们就成眼皮抽了。”陈大东直接开门见山,“你知道大人这封家书写的啥不?”
陈信河摇头,“不知道。”
还不等陈大东说啥,补充了一句,“也不想知道。”
家书意味着私事,要是自己写家书,肯定也不想让人看,这个陈大东,怎么还跟自己主动提起。
“啧啧啧,你真不想知道?”
陈信河摇头,“不想。”
陈大东话都被噎回去了,索性也不卖关子了,撇撇嘴道:“大人这信里,写的可是关于要成亲的事。”
陈信河本来都不打算听他说话了,听到“成亲”二字,眼睛瞪大,随即是不可思议,“你说什么,大人要成亲了?”
“这种事我敢开玩笑么。”
陈信河盯着手里的信,然后控制不住哈哈大笑,“早就该这样了,大人都快三十了,再不成亲,都要成老光棍了。”
“也亏得大人是功名,不愁娶媳妇,不然在村里,都只能娶到寡妇了。”
说完这话,陈信河恨不能扇自己在一嘴巴子,然后笑着看向陈大东。
“大东叔,这话你可别往外传,不然回头大人知道了,非得跟我算账。”
“放心,我不是那种告状的人,要是换成你请柏叔了,那可不一样。”
陈信河暗暗翻了个白眼,都不知道咋说他,这都能扯到青柏叔头上,还是趁着青柏不在这里的时候说他坏话。
“大东叔,这信里的内容你别往外说,事关大人的名声,万一传出去,大人被笑话了,到时候你可要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“放心,我又不傻,我当你是自家人才说,要是别人,我肯定不会多说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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