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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天,赵氏已经跟徐夫人见了好几次面了。
每次两人聊天的时候,徐夫人都会提起自家小闺女,赵氏又不傻,自然听出了话里的弦外之音。
“当家的,婚姻大事,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要不咱们把这桩婚事定下?冬生这孩子,年纪也不小了,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,咱们给他定下,他那么孝顺,肯定不会反对。”
陈二栓也想把这事定下,不过他要比赵氏沉得住气些。
“咱们都写了这么多封信,也催大哥和老三了,可冬生这孩子就是没松口,这事咱们急也没用,咱们在大事上帮不上冬生,无论如何,都不能越过他,直接应了。”
赵氏一脸可惜,“大户人家的小姐呢,父亲还是尚书,这门第,咋算都是咱们高攀了,我就是觉得错过了可惜。”
赵二栓也中意徐家,说到底,是他们高攀,要是能娶到徐家闺女,那就是给冬生铺了一条最稳妥的路。
其实陈二栓也不明白,冬生老大不小了,咋就不想成亲。
莫非,他心里有了人?
这个荒唐的念头很快被陈二栓否决了,自己儿子啥性子他最清楚,一心扑在仕途上,哪有心思和机会去风花雪月。
“当家的,那就再写几封信,咱们每天至少三封,我就不信儿子不松口。”
陈二栓好笑,“幸好族人在做宁远那边的生意,几乎每两三天都有货物要运过去,不然咱们捎这些信,都是笔大开支。”
赵氏叹了口气,“你啊,还笑得出来,儿子没成亲,我这心里就跟压了块石头似的,总觉着不踏实。”
陈二栓不敢再提这茬,转了话头,“哎,这一大早上的,咋没看见爹?”
赵氏随口道:“出门啦,吃过早饭就出去了。”
她接着絮叨起来:“你没发现爹过得挺开心的,整天就在外边溜达闲逛,把京城的大街小巷都逛了个遍,也亏得他那些老伙计不在,不然还不得天天拉着他们吹牛。”
陈二栓觉得好笑,小声说:“爹这人吧,无论在哪,都过得挺好的,以前,家里的事还要他管,到这里了,里里外外他都插不上手了,我还以为他会发脾气呢,这样出去逛也好,免得在家里跟咱们找事。”
赵氏也跟着笑,“他忙得很,哪有空找事,他不光自己逛,还爱往族里开的那些铺子跑,每天至少过去溜达两次,一聊就是大半天,一大早就出门,不到饭点根本不回家。”
“刚开始我还怕他在外头饿着,结果人家在外头吃得好,玩得好,根本用不着我操心。”
陈二栓想到了啥,说:“爹年纪不小了,一个人在外头我不放心,万一走错了路,或者磕着碰着,可别出个好歹。”
这次他们来京城,大房和三房的人没来,要是爹在他们这里出了事,他没法跟他们交代。
“放心吧,有人陪着呢。”赵氏回道,“家里就这么几口人,你要忙活家里的事对接族里的生意,爹出门可不就喊上了来根,俩人一块儿走街串巷,有伴儿。”
陈二栓想到他爹和张来根溜达的时候,都是一瘸一拐的,忍不住乐了,俩瘸子凑一对,谁也不嫌弃谁。
“当家的,你笑啥?”
陈二栓赶紧摇头,这事只能在心里想想,要是被陈老头知道,还不得骂上三天三夜。
他话头一转,眉头皱起来:“可惜啊,家里日子是越来越顺心了,唯独冬生的婚事,一直悬着落不下来,要是能抱孙子,多好啊。”
赵氏重重叹了口气:“谁说不是呢,你是没看见,那奶娃子软软嫩嫩的,又爱笑,看着就让人心痒痒。”
陈二栓沉声道,“就按你说的,以后每天都写信,一天至少三封,让儿子时时刻刻记着这事儿,我就不信日子长了,他能一不松口。”
赵氏赶紧点头,“对对对,就这么办,咱们慢慢磨,总能磨得他松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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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午时分,太阳晒得正烈,徐府正门一群仆人躬身站在两边。
当朝兵部尚书徐正穿着一身官服,从马车里下来,仆人迎了上去。
徐夫人听到消息快也迎了出来,看见夫君脸上全是疲惫,心里一下就明白了。
徐夫人快步走上前,轻声问道:“老爷今天回来这么早,是不是在朝堂上又吵了?”
徐正没吭声,只是沉着脸,一言不发地走进厅堂,在主位上坐下后,抬手按着发胀的太阳穴,眉头间全是烦躁。
徐夫人一看这情形,亲自泡了一壶热茶,端到他面前,又替他慢慢顺着胸口,柔声安慰道:“老爷消消气,朝堂上的事情复杂,不值得气坏了自己的身子。”
徐正接过温茶喝了两口,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,“这几天都是边关钱粮那点旧账,天天争来辩去,吵得我头疼得要裂开,浑身都没劲儿。”
徐夫人轻声追问,“牵扯的很多吗?”
徐正沉声说道,“报给朝廷的钱粮数目不小,户部那边肯定不可能轻易答应。”
他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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