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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冬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娶妻生子确实是一个人应该做的事,尤其是在古代,不孝有三,无后为大。
身边的人,一个个都已成亲,就连小辈们,也都陆续定了亲事。
可他的生活里,前面只有科举与仕途,后来就是在边关这种苦寒之地,身边围绕的,永远都是男人。
说实话,对待爱情,他还是希望两情相悦,而不是盲婚哑嫁,可目前的情形,根本做不到两情相悦。
男女大防,他连跟姑娘正常说句话的机会都少之又少,就算是三位姐姐,在他长大之后,相处时,也多了几分刻意的避讳。
他想的是顺其自然。
别人说啥,他根本不在意,可赵氏的话,他还是听进去了几分。
“大人,你咋不说话了?”
陈冬生回过神来,摇了摇头,“不知道。”
“大人,你别嫌我说话难听,你年纪一大把了,这年纪,当爷爷都不在少数,你连亲都没成,等再过几年,你想成亲了,人家姑娘都能当你闺女了,你觉得心里膈应不。”
陈冬生被噎得半晌说不出话,只能无奈地扯了扯嘴角,“你这话说的太难听了。”
“我这是实话实说,别人碍于你的身份,都是捡好听的话说,我可不来虚头巴脑的那一套,反正我觉得二伯母说得在理,你总不能真打算打一辈子光棍吧。”
说到这里,陈大东一脸可惜,“你可是巡抚大人,多大的官啊,人家当个小县令都能旺几代人,你要是有个后,说不定往下数七八代,都还是大户人家。”
陈冬生听得头疼,只想堵住这张喋喋不休的嘴,“行了,这事我心里有数,你少操心。”
“看吧,我说实话你又不高兴了,没个后,二伯挣的家业,以后都得归族里,多亏啊。”
陈冬生:“……”
陈信河真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,这些话,他实在不便听。
他轻咳一声,“这不,我手里的活还没干完,先去忙了,大人您有啥事叫一声就成。”
陈冬生摆了摆手,“行,你去忙吧,别太累,你眼下黑眼圈太重了。”
陈信河应了一声就离开了。
等人一走,陈大东又要长嘴,陈冬生急忙道:“哎哟,你别念叨了,让我清静一会儿成不成?”
陈大东撇撇嘴,“行,你不爱听算了,忠言逆耳。”
他以为这件事告一段落了,没想到,陈大柱和陈三水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,直接堵到了书房门口。
陈冬生一打开书房的门,就看到两张笑盈盈的脸,像两尊门神似的杵在那儿,眼里闪着的光。
“冬生啊,算起来,大伯好久都没跟你好好说会儿话了。”
“冬生啊,三叔一直惦记着,要不今天咱们爷俩喝一杯。”
把大伯和三叔自称都搬出来了,这阵仗,他就算不答应也不成。
也由不得他答不答应,陈大柱已经揽住他的肩膀,不由分说把他往院子里拽。
这会儿,陈冬生注意到,看守的衙役和其他人都不在了,摆明了两人提前做好准备了。
石桌上,摆上了炉子。
陈三水笑呵呵道:“一大早,我买了几斤上好的羊羔肉,又去酒肆打了壶陈年的花雕,啧啧啧,闻闻这香味,我都快流口水了,冬生,你多吃点,尝尝我的手艺咋样。”
确实很香,尤其是羊肉咕嘟咕嘟冒着泡,汤都是乳白色,一看便是费了心思慢火细炖的。
几杯酒下肚,陈大柱一边说话一边喷口水,“冬生啊,不是大伯催你,实在是你爹娘想抱孙想的紧,这几天,我每天都能收到两三封家书,全都是你爹娘的念叨,说我作为亲大伯,得好好劝劝你,早点把婚事定下来,好让他们二老安心。”
陈三水打了个酒嗝,“你爹娘他们操心的没错,冬生,男大当婚,女大当嫁,这是天经地义的事,说句难听的,也就是你爹娘惯的,要是换成我家大东,敢不成亲,我把他腿打断。”
“你这话说的,能一样吗,人家冬生是官老爷,你家大东就是个泥猴子,你打起来当然顺手,要是你家大东成官老爷了,我看你还这么硬气不。”
陈三水眼睛一瞪,“大哥,你扯哪里去了,我这不是打个比方嘛,咱们说冬生的事,你扯哪去了。”
陈大柱嘿嘿一笑,“是哦,扯远了,冬生,今天没外人在,你跟大伯说句掏句心窝子话,你到底是个啥想法?”
陈冬生被两双眼睛盯着,有些无奈,只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借着酒劲苦笑道:“大伯,三叔,你们也看到了,我每天忙的跟啥一样,就算成亲,也要委屈人家姑娘,还是一个人好,免得害了别人。”
“放屁。”陈大柱站了起来,瞪着陈冬生,“你这是干大事,咋会害了人家,再说,女人们本来就管家里的那点事,你忙你的,她们女人凑一起,我看好得很。”
陈三水附和,“可不,女人们凑一起,说闲话都能说上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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