脾气越来越好。”
艾娴转过头看她:“找揍?”
“你看,还没实现。”
岁岁举杯:“祝我们都越来越漂亮!”
安安举杯:“希望姐姐少惹祸。”
岁岁气坏了:“祝福不能夹带私货!”
楚楚小声说:“祝大家都新年快乐。”
外婆立刻笑着应:“这个好,这个最好。”
艾老爷子也忽然说要喝一点酒。
艾娴立刻拒绝:“不行,医生说了你不能喝。”
老爷子皱眉:“过年。”
“过年也不行。”
“就一口。”
“一口也不行。”
艾老爷子看向苏唐:“苏唐。”
苏唐夹在中间,表情有点为难。
艾娴转过头看他,眼神平静。
苏唐小心的说:“爷爷,要不您还是听小娴姐姐的...”
“你就一辈子怕她吧。”
老爷子叹了口气,然后无奈的端起手边的红枣茶喝了一口,咂摸了一下。
所有人都笑了。
苏唐的外公坐在另一边,看着这一屋子人,也慢慢笑起来。
苏唐注意到他的眼神,弯腰问:“外公,怎么了?菜不合胃口吗?”
“合,合。”
外公摆手,眼神浑浊却温厚:“以前你外婆总说,你这孩子命苦,以后不知道怎么办。”
外婆拍了他一下:“大过年的,说这些做什么。”
外公笑着摇头:“不是难过,我是高兴。”
苏唐握住他的手。
外公说:“也高兴我们几个老东西,今年还能坐在这里。”
苏唐低声说:“外公,以后每年都来。”
外婆立刻接话:“来,怎么不来,只要我们走得动,就来。”
艾老爷子耳朵背,却像听见了这句。
他忽然抬头:“走不动也来,让他们背。”
岁岁立刻举手:“我背!”
安安皱眉:“你背不动。”
“我可以练!”
楚楚小声说:“我可以扶着。”
长辈们哄堂大笑。
外婆跟着笑了一会儿,忽然拉住苏青的手,轻声说:“青儿。”
苏青转头:“妈?”
外婆看着她:“你现在这样,妈就放心了。”
苏青怔住。
舅舅也笑:“热闹点好。”
苏青点点头,声音轻得像怕惊散此刻的幸福:“嗯...以后一定会更好更好。”
饭后,大家坐到客厅喝茶。
窗外夜色深了。
远处偶尔有烟花升起。
虽然隔得很远,声音很轻,可那一点绽开的光还是映在玻璃上,像谁在夜里悄悄点了几朵花。
孩子们拆红包拆得欢天喜地。
岁岁一边数一边感慨:“我今天实现了经济自由。”
安安看了她一眼:“你的自由通常不会超过三天。”
岁岁立马瞪他:“你闭嘴。”
楚楚把自己的红包整整齐齐放进小包里:“我要存起来。”
岁岁震惊:“存起来干什么?红包的意义难道不是消费吗?”
楚楚认真说:“留着以后过节日,给大家买礼物。”
岁岁愣了一下,看着手里的红包,迟疑了。
她纠结了一会儿:“那...那我也留着,自己花一点点...”
安安一脸平静:“你先还我上个月垫给你的衣服钱。”
岁岁装听不见:“今天天气真好。”
客厅里又响起笑声。
这一年的南江,终究是没有留住雪。
却留住了很多人。
留住了很老很老的长辈,留住了吵闹长大的孩子,留住了三个曾经在青春里张扬、孤独、迟钝、炽热的姐姐。
也留住了那个少年。
这一夜过去,年就算真正翻篇了。
后来的很多很多年,他们依旧这样过。
春天的时候,白鹿会把阳台种满花。
种得乱七八糟,最后还是艾娴皱着眉替她收拾花盆。
夏天的时候,林伊会拉着全家人去天南地北度假。
她会订最好的海景房,提前把防晒、遮阳帽、长袖都准备好,把每一站的路线、餐厅、天气全都排得明明白白。
秋天的时候,安安会带着一沓厚厚的竞赛资料回家。
岁岁一边嫌弃一边偷看,嘴上说绝不学,结果转头还是会问这题怎么做。
楚楚会长高,会画出越来越多让人惊艳的画,会抱着那只不舍得撒手的兔子,安安静静从一个慢吞吞的小女孩,长成一个温柔的姑娘。
冬天的时候,一家人还是会围着火锅,围着饺子,围着麻将桌,吵吵闹闹的抢最后一块牛肉,争谁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