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岁宁。”
“主要是这个故事太经典了。”
岁岁越说越来劲,转头看向苏唐:“爸,你当时是不是特别怕小娴妈妈?”
苏唐还真认真想了想。
然后点头:“嗯,怕。”
“有多怕?”
“怕她真把我掐死。”
“……”
岁岁震惊:“这么严重?”
林伊懒洋洋补刀:“何止,当年你爸只敢在日记本里偷偷骂小娴。”
“这事是过不去了吗?”艾娴声音冷了几分。
“你看。”
林伊转头对岁岁耸耸肩:“她一直都这样,特别凶。”
岁岁捧着杯子,眼睛却亮得不得了。
她小时候听过很多爸爸妈妈年轻时的故事,可听了这么多年,每次听,都还是会觉得新鲜。
因为那些故事里的人,和眼前这几个已经做了爸爸妈妈的人,总有一种奇妙的反差。
她很难想象,爸爸居然也有那么怕妈妈的时候。
在她的认知里,妈妈们一直都是很爱很爱爸爸的。
即使已经过了这么多年...
爸爸还是喜欢叫妈妈为姐姐。
岁岁想到这里,忽然有点心软。
白鹿原本正把一颗车厘子塞进嘴里,突然想起什么事:“我刚才在阁楼里找到一个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林伊立刻来了兴趣。
白鹿跑回去,很快就抱回来一个画框。
画纸边缘有些磨损,连上面的颜色都因为时间太久而显得有些黯淡。
但上面的笔触却依旧清晰,带着一种极度专注的力量。
那是一幅水彩画。
画里有四个头发花白的老人,围坐在一张藤椅旁,手里捧着热茶,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。
而在他们的脚边,趴着一只圆滚滚、胖得像个大橘子的橘猫,正懒洋洋的晒着太阳。
林伊坐直了身子:“你居然还留着?我都以为当年搬家的时候丢了。”
“没有丢。”
白鹿很认真的说:“这是很重要的东西,不能丢的。”
“喵喵!”
猫叫声忽然在客厅里响了起来。
紧接着,一只体型硕大、肚子几乎要贴到地毯上的橘猫,慢吞吞的从猫爬架上爬了下来。
它抖了抖身上厚实的毛发,像是一尊移动的橘色小山,一步三摇的挪到了阳台上。
这只猫叫芒果。
是两年前林伊在门口捡到的流浪猫。
当时它还只有巴掌大,浑身是泥。
如今在他们的精心投喂下,已经成功膨胀到了十五斤,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大橘为重。
芒果用那颗圆滚滚的脑袋在苏唐的小腿上蹭了蹭,随后便顺从的趴了下去,舒服的打了个哈欠,发出有节奏的呼噜。
林伊看了看脚边的橘猫,又看了看手里的画,忍不住笑出了声:“白鹿,你是不是有预知能力?这只猪…简直和你在画里画的一模一样。”
白鹿眨了眨眼,有些小得意的抬起下巴:“那当然!我最厉害了!”
苏唐俯下身,轻轻挠了挠芒果的下巴。
橘猫享受的眯起眼睛,呼噜声更响了。
他抬起头,看着身边的三个女人。
阳台外的天色渐渐朝傍晚偏过去,光线越来越柔,影子被拉长,落在木地板上,也落在那张旧画上。
那些曾经的波折、欢笑和泪水,都在这一刻沉淀成了最平凡却也最奢侈的陪伴。
他们在一起变老。
这是一句很普通,却也很幸福的话。
楚楚本来还想说点什么,可看着那张画,不知道为什么,忽然就安静了下来。
她以前觉得,变老是一个很遥远、很模糊的词。
她从来没认真想过,爸爸妈妈也会老。
他们现在还这么好看,这么厉害,这么鲜活。
怎么会老呢?
可白鹿这一张画,像把老这件事,轻轻摆到了眼前。
不是可怕的。
也不沉重。
只是很自然的让人看到,原来岁月最后长成的样子,是陪伴。
她想到这里,没来由有点鼻酸。
一家人正窝在阳台上看画的时候,外面的雪变得更大了一些。
不过南江的雪,向来不持久。
来得轻,走得也快。
可正因为短,反而显得珍贵。
长辈们还没过来,晚上还得张罗年夜饭,于是趁着这会儿,几个人干脆提议出去走走。
林伊把围巾往脖子上一绕:“这种天气不出去晃一圈,感觉亏了。”
艾娴倒也没反对:“别走太远,晚上还得回来忙。”
岁岁已经从沙发上弹起来了:“出门出门出门!我要拍雪!”
老城区风景正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