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嫁谁了?户口本上写了吗?”
林伊一噎,立刻扭头去找外援:“糖糖,你看她。”
苏唐赶紧给沈曼曼倒了杯茶:“妈,喝茶。”
沈曼曼接过茶,神色总算缓和一点:“小伊,你现在特别像那种赢了几把牌,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的二流赌鬼。”
艾娴在旁边很轻的笑了一声。
林伊立刻转头看她:“你笑什么?我现在赢了牌!”
沈曼曼很不爽的喝了口茶:“输了妈。”
岁岁坐在牌桌前,敏锐的察觉到了空气里那一点点微妙的变化。
外婆虽然还在笑,可输多了以后,那股气场明显不一样了。
倒也不是生气。
沈曼曼这种人,一辈子见过的风浪比岁岁见过的数学题还多,当然不会因为几把麻将就不高兴。
可她那点不服气,还是藏不住。
岁岁眨了眨眼,低头看向自己面前的牌。
这一把她的牌不算差。
再等一张二条或者六条,都有机会。
她摸了一张牌。
指腹在牌面上停了停,像是在认真思考。
她虽然刚学,却已经能看出来,这张牌对自己有用。
打掉一张孤张,也许就能往胡牌的方向再近一步。
可还没等她把牌归进手里,身后的苏唐忽然伸出手,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背。
岁岁一愣。
苏唐从她牌里换出另一张。
是一张三万。
“岁岁,打这张。”
岁岁不解的抬头看他。
为什么?
按刚才爸爸教她的逻辑,这张明明能凑啊。
苏唐却只是对她笑了笑,微微摇头,示意她照做。
沈曼曼的视线在苏唐手上停了一瞬。
随后,她眼里闪过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像是察觉到了什么,却没有拆穿,只不动声色的继续往下打。
岁岁把三万打出去。
“胡。”
沈曼曼的声音轻轻落下,手已经把牌推了出来。
岁岁愣住了。
楚楚眨眨眼,安安若有所思。
岁岁看着沈曼曼把牌一张张规规整整摊开,忽然像是明白了一点什么。
下一圈,她又摸了一张牌。
苏唐还是站在她身后。
他并没有时时刻刻指挥,只在关键的时候,轻轻点她一下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这张。”
“别急。”
“看外婆缺什么。”
苏唐让她打出去的几张牌,很多都刚好落在沈曼曼想要的位置上。
沈曼曼胡了。
沈曼曼又胡了。
沈曼曼接着胡。
一圈下来,她胡了好几把,脸色明显舒展了许多。
方才那点输得微微上头的气息慢慢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重新掌控牌桌的愉悦。
林伊手边的筹码被拿走了一大截,表情复杂:“糖糖,你现在都会帮着我妈欺负我了?”
苏唐笑了一下:“过年嘛。”
“过年你就可以不宠我了?”
“姐姐…”
他温声提醒:“你刚才已经赢很多了。”
“牌桌如战场。”林伊不服。
沈曼曼把牌一推,优雅收下筹码,语气里带着胜利者的从容:“输了就输了,话还这么多,怎么,输不起?牌品不太行啊,小伊。”
林伊当即不乐意了:“沈女士,你别以为我没看出来,有人给你喂牌。”
沈曼曼端起茶杯,神色自若:“我不知道,我什么都没看出来,我只是运气好。”
苏青坐在一旁笑:“岁岁打得很好。”
岁岁有点不好意思,耳尖微微红了:“我其实…还没太懂。”
苏青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,掌心温暖,声音也是柔软的:“没关系,慢慢就懂了。”
她说话一向这样,轻轻的,柔柔的,像冬里一盏不晃眼的灯。
哪怕只是最寻常的一句安慰,从她嘴里说出来,也总像带着一点让人心里发软的暖意。
牌局继续。
岁岁不再嚷嚷自己是什么麻将界新星了。
她开始认真看每个人的表情。
沈曼曼输了会不服气,林伊赢了会得意,苏青无论摸到什么都温温和和。
爸爸站在她身后,始终不急不躁。
他会教她怎么赢。
也会教她,怎么让别人赢。
岁岁第一次觉得,这张小小的麻将桌好神奇。
它不像考试。
考试只有对错。
不会就是不会,错了就是错了。
可麻将不一样。
你可以为了自己赢,也可以为了让别人开心一点,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