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新网址:m.leshugu.info
她双手撑着下巴,双目微微失神地望着院外那条蜿蜒通向远方的泥土路,对身后那些粗俗的哄笑声充耳不闻,也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这时,一名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端着一盘刚洗好的野果走了过来,在她身边拉了张板凳坐下。
“想什么呢?青儿。”
妇人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远方,随口问道。
司马青眼睫微颤,回过神来,垂下眼帘轻声答道:“没什么,阿娘。”
“你少来这套。”
妇人轻哼了一声,伸手戳了一下司马青的额头:“你是我肚子里掉下来的一块肉,你能瞒得过我?从小到大,你心里一有事,就是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。”
妇人收起笑容,目光锐利地盯着司马青的眼睛,压低了声音:“说吧,是不是对那个姓刘的傻小子……动了真情了?”
司马青身体微微一僵。
她抿了抿有些苍白的嘴唇,听着身后那些汉子们肆无忌惮的嘲笑声,眼前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又黑又糙的汉子,对她傻笑的模样。
良久,司马青缓缓摇了摇头。
“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妇人叹了口气,伸手揽过她的肩膀:“娘是过来人,看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儿,八成是动了心。娘就不明白了,那傻小子到底哪里好了?又黑又糙的。你以前又不是没骗过比他俊俏的、比他厉害的天骄,怎么偏偏就在这大黑熊身上栽了跟头?”
司马青依旧摇头,眼底透着一丝化不开的迷茫:“我不知道。我只是觉得……他跟别人都不一样。别人看我的眼神,带着贪婪和算计,可他看着我的时候,满眼都是小心翼翼,是真的想护着我。”
妇人闻言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:“哈哈,傻丫头!你啊,就是入戏太深了。以后你就会明白,天底下的男人其实都一个样,得到了就不会珍惜!”
“再说了,你别忘了咱们这一脉修的是什么功法!想要境界突破,就必须要骗!骗得越深,骗得越狠,把别人的真心揉碎了咽下去,修为才涨得越快!这次你骗了那小子毫无保留的真心,难道没感觉自己的修为又有进步了吗?”
司马青垂下眼帘,声音涩涩的:“有。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什么?”
妇人打断了她,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她的脑门:“可是你觉得心里愧疚?觉得对不起他?”
司马青咬了咬下唇,声音微颤:“娘,他太认真了,他今天知道我逃婚肯定很伤心……”
“那又怎样?”
妇人冷哼一声:“逢场作戏罢了!戏唱完了,就该下台!咱们《欺天诀》的规矩就是‘骗心不见心,动情必反噬’。你要是假戏真做,坏了道心,你这身辛辛苦苦练出来的修为还要不要了?”
“赶紧把那傻大个从你脑子里抹干净。收拾收拾情绪,咱们过两天换个身份,还得去下一座城物色新肥羊呢!”
说完,妇人没再理会司马青,转身朝着那群喝酒划拳的汉子走去,大声笑骂着融入了喧闹中。
司马青孤零零地坐在板凳上,望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
她轻轻将手放在心口的位置。
修为确实精进了。
可是这里,为什么会觉得空荡荡的,甚至有些疼呢?
“阿同,对不起……”
……
“没关系!我茅坑刘向来没心没肺,又不是没被人骗过!这算得了什么?!哈哈哈,喝!”
贴满大红喜字的小院里,摆着满满一桌子燕倾亲手烹制的佳肴,热气早就散尽了,连一口都没人动过。
地上却已经倒了七八个空酒坛子。
刘同穿着那身惹眼的新郎服,怀里抱着个硕大的酒坛,仰起脖子就往嘴里猛灌。
清冽的灵酒顺着他的下巴流淌下来,打湿了胸口那精致的龙凤刺绣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他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,连眼泪都咳出来了。
但他毫不在意地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,继续扯着嗓子放声大笑:“老子早该想到的!我刘同算个什么东西?茅坑里的石头,又黑又糙,脑子还笨!人家那种娇滴滴的大家闺秀,凭什么看上我?”
“被骗好啊!说明老子身上还有点利用价值!哈哈哈!喝!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,谁都不许停!”
他笑得声嘶力竭。
明明是在狂笑,可大颗大颗的眼泪却不受控制地从他通红的眼眶里砸下来,混着酒水,滴落在那身鲜艳刺目的红衣上。
那副又哭又笑、几近疯癫的模样,看得人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莫无咎坐在他旁边,一句话也没说。
往日里最喜欢跟刘同斗嘴的他,此刻只是沉默地拍开一坛新酒的泥封,随手跟刘同手里的酒坛碰了一下,然后仰起头,陪着他大口大口地往喉咙里灌。
云灵儿偷偷凑到燕倾身边,拽了拽燕倾的衣角:“师兄,现在怎么办啊?刘师兄他……再这么喝下去,人会疯
最新网址:m.leshugu.info