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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，越来越快。
“老大。”萧千陌的声音忽然压低了，“我觉得……有人在对我们的卫星系统做手脚。”
萧默沉默了。
他看着舷窗外飞速掠过的夜色，脑子里翻涌着无数念头。
如果真的是启明星人，他们能干扰北斗卫星，能劫持民航客机，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陷入沉睡，甚至能让人变脸。
这种文明，比地球领先了多少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。
他的父母和妹妹，在那架飞机上。
“千陌。”萧默的声音很平，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压不住的狠劲，“继续试。把所有能调的卫星都调出来。光学、红外、雷达，全部试一遍。如果都是雪花，那就说明有人在喜马拉雅山脉上空设了一个屏蔽区。”
“什么屏蔽区？”
“一个能吸收所有电磁波、所有光波、所有雷达信号的屏蔽区。”萧默说，“如果启明星人有这个技术，那他们就不只是比我们领先一点。他们领先我们一个时代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。
“老大。”萧千陌的声音有些干，“如果真的是这样……你去了，会不会也……”
“会。”萧默说，“但我必须去。”
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一秒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萧千陌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干脆，“我继续试。有进展我马上告诉你。”
“好。”萧默挂了电话。
他靠在座椅上，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翻涌着无数画面。
萧忆默那张古灵精怪的脸。她在萧家老宅的院子里追蝴蝶，蹲在池塘边看鱼，趴在他书房门口偷听他打电话。
萧天策那张跟他有六七分像的脸。半年前在燕京饭店，萧天策看着他，嘴唇抖了半天，只说了一句“回来就好”。
苏陌离在旁边哭，哭得说不出话，手里攥着一条手帕，手帕都湿透了。
他想起小时候在孤儿院。江晚的膝盖磕破了，流着血，挡在他前面。他趴在地上，看着那滩血，眼睛红得像兔子。
他想起陈浮生把他从孤儿院带走的那天。他站在孤儿院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。江晚站在二楼的窗户后面，脸贴在玻璃上，看不清表情。
他想起很多事。
窗外的夜色很深。秃鹫以两千公里每小时的速度飞向喜马拉雅山。
………
又是半个小时。
燕京，龙组总部——
燕长歌火急火燎地走进总部大门。他的车刚在门口停下，他就推开车门冲了出去，连行李都没拿。
“龙王。”值班室的负责人迎上来，“东南亚所有龙组特工已经启动。两架隐形战机已经准备就绪。四位行动组组长在会议室等您。”
燕长歌点了点头，快步走进会议室。
会议室里坐着四个人。
柳宗元坐在左侧，四十来岁，身材精瘦，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中山装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双眼睛很亮。
他是龙组第十三行动组的前任组长，萧默的前任。半年前萧默接手第十三行动组的时候，柳宗元跟他打过照面。
陈潇坐在他旁边，三十出头，短发，穿着一件黑色的战术背心，腰间别着一把折叠刀。她是龙组第七行动组的组长，半年前萧默在龙组的时候，她见过萧默。
另外两个萧默没见过。
一个三十来岁，方脸，浓眉，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，坐在角落里，手里拿着一块压缩饼干在啃。他是龙组第九行动组的组长，林青。
另一个二十七八岁，圆脸，戴着眼镜，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，看起来像是文职人员，但腰间别着一把枪。他是龙组第十一行动组的组长，程然。
“各位。”燕长歌走到会议桌前面，扫了四个人一眼，“情况紧急，我长话短说。”
他把A350被劫持的情况说了一遍。飞机偏离航线，飞向喜马拉雅山。通讯中断。两百名乘客。萧天策、苏陌离、萧忆默在飞机上。
然后他把萧默在金三角今天跟他说的情况说了一遍。启明星人……外星飞船……三个降落点……喜马拉雅山脉。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柳宗元第一个开口：“龙王，你的意思是，劫机的是外星人？”
“我不能确定。”燕长歌说，“但飞机飞向喜马拉雅山，这个方向太巧了。萧默已经坐秃鹫去喜马拉雅山了。他让你们四个去藏区待命。”
陈潇站起来：“什么时候出发？”
“现在。”燕长歌说，“两架隐形战机已经在机场等着了。你们四个人，分成两组。柳宗元、陈潇一组。林青、程然一组。到了藏区之后，一切听萧默指挥。”
“明白。”四个人同时应声。
燕长歌看着他们走出会议室，然后掏出手机，拨通了萧默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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