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其他的罗宾吧?」
「我今天醒了,怎麽没听见他们在你耳边烦你?我想有他们在,这个碎嘴的家夥应该能安静不少。」
整个深渊突然冷了。
冷得连路明非血管里烧起来的魔力狂潮都结上了一层霜。
路明非听到了自己沉重的呼吸声,还有对面老男人乱掉的心跳。
「————我用霰弹枪。一个一个,打碎了他们的头。」他平静道。
上都夫人不再问了。
长长的、裹挟着无尽悲哀的叹息,从乾裂的唇齿间溢出,最终消散在轰鸣的风扇之中。
路明非沉默着。
真是句无可救药的实话。
狂笑病毒感染的铁律他在地表二层就见识过了。发作的感染者如果不死,几天後就会引发大规模的连环屍变。
如果染病的是拥有高超战术素养和毁灭手段的罗宾们..
迪克除了扣动扳机,估计连祈祷的时间都没有。
这老流氓抽屉里一整层带着狂笑脸的染血红头罩和折断长棍,在路明非脑海里找到了出处。
「————行了。」
女人的声音更加微弱,似乎是对外界的一切失去了兴致,下达了逐客令。
「滚吧。都离去吧。留这点清醒的时间让我睡个好觉。我也记不清到底多久没有感受过这种脑袋没在锅里煮的感觉了。」
路明非搓了搓手,凑上前两步。
「姐姐?」男孩露出一个帅气的笑容,哪怕眼前的女人看不到,「好人做到底。再教我点什麽呗?」
「我的魔法不适合你。孩子。」
女人毫不留情地拒绝。
言外之意显而易见,请你自己去科研吧,boy。
接着头一歪,便开始了休眠模式。
「不是!你不教我,我真不会用啊,我只会召唤元素!」
路明非急了。
把武功内力传给他了,你这不给他武功秘籍,难道真让他天天只能在手心里捏几个火球玩杂耍吗?这也太掉价了!
可回应他的只有盲女微弱的鼾声。
装死装得非常彻底。
路明非咧了咧嘴。
把骂娘的话咽回肚子里。
果然,这特麽就是高居云端的谜语人通病,不管活了一千岁还是一万岁,都喜欢把烂摊子扔给主角,然後自己光速下线保平安。
他叹了口气,转头看向老夜翼,开口:「继续给我交底吧。」
微微颔首,迪克转过身,只有走到铁牢门口时,老男人才停下脚步。
他对着半死不活的虚空轻轻挥了挥。
「明天见,夫人。」
没有回应。
可他并不在意,只是按下门禁开关。
厚重的铅皮门缓缓闭合,将魔法传说重新关押进绝对的黑暗里。
路明非跟在迪克身後。
头顶漏电的白炽灯将两人一大一小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在这条挖在地底万米的通道里,男孩忍了大概三十米的直线距离後。
这才快走两步,跟迪克并肩,轻轻撞了撞老家夥硬梆梆的侧腰。
「喂!」
「说实话啊,老头。」男孩压低声音,甚至还用手掩着嘴,「你在这个女人身边,听了十几年每日一次的说教————」
「你对人家,就没起过哪怕一点点————」
迪克无语地停下脚步。
「滚。」
言简意赅。
路明非起双手,毫无诚意地做了个法国军礼。
走廊的尽头不是出口,而是一架工业升降梯。
下坠了整整五分钟後,锈迹斑斑的铁栅栏门才惨叫着向两边退开。
浓稠的黑暗砸在脸上。
视线越过栅栏门,男孩眼底蛰伏的紫金火苗在黑暗中跳跃。
这是一个掏空了地底岩石层建起的庞大空间。空间大到什麽地步?路明非觉得能把一个舰队塞进来。
无数粗细不一、表面长满绿苔的绝缘电缆,像纠缠的森蚺群,顺着几十米高的承重钢架一路垂落进更深邃的地窟里。
「老家夥————」路明非开口道,「你这避难所到底是雇了多少只地鼠精?就为了挖这麽个连只蝙蝠都找不到的无底洞?」
迪克走在前面。
「不是我挖的。」老夜翼的背影融在黑暗里,「准确地说,是布鲁斯弄出来的。」
「蝙蝠侠?」路明非砸了咂嘴,手搭在冰冷的栏杆上,「好吧,因为他是蝙蝠侠?」
男孩双手插回兜里,又有些好奇起来。
「说实话。你要带我来看的什麽高科技?总不能是某台能发射洲际飞弹的限量版蝙蝠车吧?我跟你说我连驾照都没考,开不走————」
迪克停住脚步。
他没理会男孩的喋喋不休。
「你知道为什麽在这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