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入小炮的炮膛内,点燃引线。
「嘭嘭嘭——」
小炮的炮声作响,浓浓硝烟中激射出数百枚霰弹。
这些霰弹将角楼外,那些马道上试图围攻角楼的清军打栽倒一片。
此时驻守在角楼门口的汉军压力骤减,而躺在角落的方兴也经过军医的简单处理,及时止住了血。
饶是身负重伤,方兴却还是强撑着追问道:「还要多久?」
「半盏茶!最起码半盏茶後才能放炮!」
负责野战炮的那名炮兵队长连忙回头解释,同时用沾水的粗布不断擦拭滚烫的炮身。
角楼内空间虽大,但在容纳上下两层近百人後,还是显有些拥挤起来。
炮身散热慢,空气中也充满了铁锈味和硝烟味。
方兴的眼皮沉重,但始终盯着野战炮的方向。
「城楼丢了!」
突然间,角楼二层跑下名将士,将城楼丢失的消息告诉了角楼内的众人。
方兴闻言,呼吸都不由停滞住了,连忙撑着身体问道:「援军和清兵的战事如何?」
「快打赢了,可咱们的城楼丢了,接下来怕是……」
那汉兵的话说到一半,没敢继续说下去,而方兴也直接看向了那炮兵队长。
「现在立即放炮!」
「把总…这……」
「听令!」方兴催促着对方,而那炮兵队长闻言环视众人。
在他的注视下,角楼内的将士都目光坚定地看向他,而他在感受到众人的坚决後,也咬牙点下了头。
「装药!」
在他的吩咐下,炮手们开始为炮膛装入发射药和粗布,最後放入了那枚三斤重的实心炮弹。
随着实心炮弹落入炮膛,被炮手用推杆压实後,那队长才向药室插入木锥,放入引线。
感受着炮身的温度,队长只觉额头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他最後转头看了眼众人,确定众人都示意他放炮後,他这才点燃了引线……
「贝勒爷!城门开了!」
与此同时,随着墙子岭的城楼失陷,占据马道的清军立马跑下城墙,将城门彻底打开。
城外的清军在见到城门打开後,立马朝着城内涌入。
大纛下的甲喇额真瞧见这情况後,惊喜地朝着岳托禀报。
岳托闻言没有片刻耽误,直接拔高声音道:「先带着军马入城!」
「此外,传令给巴颜,让他再撑两盏茶,两盏茶後我们在关内接应他们!」
「是……」
「轰!!」
甲喇额真的应答声刚刚响起,还未结束,便被墙子岭关的炮声打断。
岳托听闻声响,下意识循声看去,结果不等他反应过来,炮弹的呼啸声便在他耳边响起,紧接着便有液体溅在了他的身上。
「砰——」
「保护贝勒爷!!」
四周突然传来无数惊慌声,岳托胯下的马匹也在受惊之下,直接将他掀翻。
好在岳托马术精湛,及时抓住了缰绳,这才没有坠下马去。
但等他回过神来,稳住马匹後,却见旁边的甲喇额真已经消失不见,或者说到处都是。
在他的四周,那名甲喇额真的肢体飞溅各处,整个人被打四分五裂。
不仅如此,就连他乘骑的军马都被打断了脖子,马头飞出数丈,马身则原地栽倒。
马身的马鞍上还挂着那名甲喇额真的下半身,而他的上半身则是散落四周。
岳托所感受到的液体,便是他身躯炸开时的血肉。
四周的清军虽然恐惧,但反应过来後,立马试图保护岳托。
只是在他们试图保护的同时,炮声再度从墙子岭响起。
这次放炮的是另一座角楼,而那炮弹也呼啸着向着清军砸来。
只是顷刻间,三名清军便连人带马的被击穿,肢体炸飞四溅。
「把角楼夺下!别让他们继续放炮!」
岳托惊怒的同时不免生出後怕,急忙下令清军必须攻陷两座角楼。
只是在他下令攻打角楼的时候,号角声却从南边山上的长城响了起来。
「呜呜呜——」
岳托朝着山顶的长城方向看去,只见汉军旌旗果然出现,并且不只一面。
一面又一面的旌旗从山脊方向出现,然後沿着长城的台阶开始下山。
只要他们下山,那长城与墙子岭关墙连接的部分便能让他们直接进入墙子岭。
届时清军付出那麽多人命才打开的局面,很快又将合上。
「传令!人先进城挡住汉军的援兵!」
「是!」
出关的机会就在眼前,如果错过这个机会,那留给他们的只有被汉军全歼这一个结果。
这麽想着,岳托也不敢再继续耽搁,直接带人朝着墙子岭便冲了过去。
哪怕他清楚角楼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