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内稍微能用的火炮,早就被洪承畴带走了,不然阿巴泰前面也不会说用明军火炮就是赌命了。
对此,阿巴泰同样不情愿,但是没有任何办法。
真让汉军轻松攻上来,那他还想保全实力,就只能带着清军撤退了。
不管怎麽说,也与汉军打出些动静来,事後才有辩解的空间。
「放!」
阿巴泰的吩咐,令博洛只能咬牙传令下去。
在他的传令下,那些早就准备好的大将军炮、大神炮、虎蹲炮纷纷被点燃引线。
这些火炮的引线燃烧时,依稀照亮了炮身上的铭文。
从嘉靖到崇祯,数十门火炮的岁数跨越了近百年。
因为多次砂洗锈迹,导致炮身的铭文都快被磨平了。
点燃引线的清军虽然看不懂汉字,但也能感受到这些火炮的质量不行。
正因如此,随着引线燃尽,他们也纷纷闭上了眼睛。
「嘭嘭嘭——」
霎时间,壹头城上硝烟浓密,葡萄弹如暴雨梨花般朝外激射而去。
刀牌手的长牌被瞬息间击穿,但许多葡萄弹的威力也无法击穿汉军的甲胄。
饶是如此,他们也打汉军长牌手闷哼不已,并且有不少倒霉的将士因为面部中弹而倒下。
「前军回撤,压上盾车!」
王大河父子异口同声下达相同的军令,并指挥着麾下盾车结阵向着西城门的左右城墙撞去。
「继续放炮!再告诉博和托带兵从侧翼袭扰汉军!」
阿巴泰拔高声音吩咐着,而清军的旗兵们也纷纷清理炮膛,装填发射药与葡萄弹。
待到引线再度点燃,这次的清军就没有那麽好运了。
在「嘭嘭嘭」的炮声中,忽然爆发了一阵猛烈的声响。
「轰!!」
西段马道上,伴随着硝烟在马道上散开,浓密的硝烟中顿时传来了惨叫声和闷哼声。
阿巴泰後怕地看去,而那段马道的甲喇额真也连忙赶来:「主子,是两门虎蹲炮炸膛了。」
「不要管,继续放炮!」
阿巴泰咬着牙做出吩咐,而甲喇额真也只能答应下来,随後撤回西段城墙。
只是他虽然下了军令,可四周的清兵在硝烟散去,亲眼瞧见那火炮炸膛导致的惨状後,不由心有余悸起来。
他们担心继续放炮炸膛,因此降低了发射药的份量。
尽管这麽做确实让他们变安全了起来,但同时火炮射出去的葡萄弹威力也降低了许多。
「压上去!」
「硬顶上!」
汉军的盾车被葡萄弹打劈啪作响,但被软壁包裹的挡板却安然无事。
见状的汉军士兵士气高涨,继续推着盾车朝着城墙压去。
阿巴泰见状,立即吩咐道:「点火!」
随着他一声令下,无数火把被抛下城墙,紧接着那浸满猛火油的城外土地便燃烧起来了,形成了数尺高的火墙。
「哔哔——」
「盾车结阵停下,爆破手抛火药包!」
王大河父子继续传下军令,而军令传下後,已经逼近城墙的汉军将士,顿时停在了距离城墙二十余步外的位置。
等待许久的清军,立马开始张弓搭箭,重弓重箭地压制汉军。
汉军这边,刀牌手立马举着刚柔盾掩护爆破手上前。
只是面对清军的重弓重箭,哪怕是刚柔盾也在压制中被射穿盾牌,并有不少汉军的手掌被射穿。
面对掌心传来的疼痛,有的人闷哼强撑,而有的人则是惨叫着退後。
队长发现後,立即安排他们撤退,由剩余人掩护爆破手上前。
在这种情况下,西城门左右两段城墙所面对的龙安、巩昌两营,顺利将爆破手送到了火墙面前。
爆破手点燃火药包後,立即配合旁边的人将火药包抛向火墙内侧,然後迅速撤退。
「不好!都趴下!」
阿巴泰研究过汉军的战术,见到汉军掩护人上前,抛出形状不小的物体後,立即拔高声音吩咐起来。
只是他的军令刚刚传下,城外的火药包便先後爆发了冲天火烟。
「轰!!」
剧烈的爆炸带着扬尘向四周碾压而去,威力之大,就连已经跑出快二十步的汉军将士都仿佛像被重锤砸中,整个人向前飞了出去。
那些距离不到十步的清军,即便有着城墙保护,此时也感受到了脚下城墙的震颤。
不等他们反应,凶猛的气浪将他们掀翻,狠狠摔在了马道上。
「盾车压上!」
距离爆炸点五十余步外的王大河见扬尘还未散去,立即下令盾车压上。
在他的吩咐下,旗兵策马冲向前方,将军令带给了前线被扬尘笼罩的汉军将士。
在旗兵的传令下,盾车开始在汉军将士的发力下发起冲锋,向那已经被炸散的火墙前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