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已而立之年的王存义,自然不可能看着年近半百的王大河去担这种风险,哪怕他对汉军的弟兄有自信也不行。
「行了!别那麽多废话,左段让我去打,你好好去打右段就是。」
「别忘了,我不仅是你老子,还是你主将!」
王大河搬出了老子加主将的身份,这让王存义直接语塞了。
面对老子,他这个儿子还能跳脚,但作为汉军将士,他接受的就是服从命令的训练。
正因如此,哪怕心底十分担心,他还是只能咬牙接下军令。
期间王大河严肃地盯着他,直到他作揖接令後,王大河才松开了紧绷的面孔,笑着拍起他的肩膀。
「时间不多了,赶紧去调兵。」
王存义感受着自家老爹的那点父爱,只能沉默着调转马头,往自己所辖的巩昌营赶去。
紧接着,王大河也调转马头,对身後的三名千总吩咐道:「卸下辎重,将车组装为盾车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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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一刻钟後,全军闻号声向壹头城西进攻,盾车与刀牌手在前,爆破手准备好足够的火药包。」
「软壁、刚柔盾全都准备好,别让老子提……」
王大河的军令十分流畅地传达下去,并经过千总之口,层层传递给了军中的中基层军官们。
由於龙安营、巩昌营本就列好了阵,所以需要做的只有将辎重从未组装的盾车上卸下,然後组装盾车。
两刻钟的时间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
当六十辆披着软壁的盾车出现在龙安营、巩昌营阵前的时候,两营的令旗便挥舞了起来。
到消息的王通将旗语尽收眼底,随後开口道:「前军火炮暂停,龙安营与巩昌营攻城!」
在他的吩咐下,旗兵挥舞令旗传递消息,而这时刚刚结束又一轮炮击的前军也停下了继续放炮的举动。
随着前军停下,王大河与王存义两父子也心有灵犀地下令吹号。
「呜呜呜——」
当号角声在阵中作响,向四面八方传递过後,负责盾车的三百多名汉军开始推动起了盾车。
盾车行动起来後,汉军的阵脚也发生了变化,开始按照两人一排的方式结长蛇阵,每辆盾车背後跟着上百名汉军。
他们以这种方式,向着壹头城的西城压去,而他们的举动也被城外的博和托尽收眼底。
「吹哨!」
博和托在见到汉军摆开盾车的时候,便已经有了准备。
不过在亲眼看到汉军压上近万兵马後,他才彻底死心,同时拔高声音传下军令。
刺耳的哨声很快响起,这让城内的阿巴泰、博洛等人都知晓了汉军攻城的举动。
「快!所有人上城墙!」
阿巴泰从藏兵洞内走出後,立即向四周钻出洞的甲喇、牛录和拨什库吩咐起来。
在他的提醒下,正蓝旗的清军立马钻出藏兵洞,沿着内马道向着城头赶去。
「把猛火油搬过来!洒在城外,等他们冲上来就点燃猛火油!」
由於壹头城毕竟是座军城,因此清军攻破此地时,收获的守城物资并不少。
阿巴泰来到壹头城时,便已经带人将猛火油放在了角楼之中。
如今随着他下达军令,清军立马搬出一桶桶的猛火油,朝着城外倾泻而去。
他们的举动,被王大河父子用望远镜看清清楚楚。
对於清军的这种手段,汉军能做的反制便是用火药包开路。
北京城陷落後,汉军缴获了数十万斤火药。
尽管这些火药的规格达不到汉军定装药的规格,但用来填充火药包却绰绰有余。
刘峻东进时,便将这些火药带到了前线,而前线除了这些火药,还有走运河北运的各种定装发射药。
王大河与王存义营中,光背负火药包的爆破手便有二百余名。
「刀牌手先掩护长枪手清理拒马阵并填壕,余下鸟铳手及步弓手站定,爆破手随军顶上。」
眼见阵脚距离壹头城只剩三百步,王大河父子立马叫停正在前进的鸟铳手和步弓手。
紧接着刀牌手掩护着长枪手,开始清理盾车沿途的拒马残骸,并将他们填到了清军挖掘的堑壕内。
清军的堑壕,由於准备防御的时间太短,所以只挖了不到六尺。
在刀牌手掩护、长枪手填壕的配合下,两段堑壕很快被填平,盾车也排着队来到了堑壕对面。
此时汉军距离壹头城不过百步,时间也过去了两盏茶。
阿巴泰瞧见汉军推进的速度如此之快,只能咬牙道:「传令放炮!」
「阿玛?!」博洛不敢置信地看向阿巴泰,毕竟他是清楚他们缴获的那些明军火炮是什麽质量的。
壹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