摺叠与断层。这斩妖会,底蕴似乎比荀晓模描述的还要深。
他走到老头身边,闲聊问道:
「老伯,看您这手艺挺熟练的,这镇上一个月能卖出去多少口棺材啊?」
老头推了一刨,木屑像雪花似的从刀口翻卷出来,淡淡说道:「死的人少,就卖得少。死的人多,也卖得少。」
姜暮挑眉:「为什麽死的人多了,反而卖得少了?」
老头停下手中的刨子,擡起眼皮瞥了他一眼,语气幽幽:「人都死光了,谁来掏钱买?谁来挖坑埋?还要这四四方方的木匣子干什麽?」
「有道理。」
姜暮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,不再多言,转身走出了棺材铺。
出了铺子,他并没有前往与荀晓植约定的会面地点。而是拐绕进了铺子後方一条僻静的死胡同。在确认周围没有内卫的暗桩和斩妖会的眼线跟踪後,姜暮心念一动。
「唰!」
移形换位!
下一刻,他身形凭空消失在了胡同,出现在一条阴冷的通道内。
姜暮迅速收敛气机,四下打量了一番。
发现这条通道内摆放着不少棺材,每一口都严丝合缝地盖着,棺盖上积了薄薄一层灰。
他顺着通道尽头透出的微弱火光,轻手轻脚地摸了过去。很快,他便回到了方才与那名方脸中年男子见面的大厅。
大厅内空空荡荡。
之前那名首领和壮汉都已经不见了踪影。
此刻,只有几个身披黑色斗篷的人,正合力拖拽着一个覆着黑布的铁笼子,朝着大厅一侧的另一扇石门走去。走进後,关上了石门。
姜暮等了片刻。
待门後的脚步声远去,再次瞬移穿过铁门。
门後依旧是一条通道。
通道的尽头隐约传来了惨叫声,断断续续的。
姜暮继续向前摸进。
不过片刻,一间宽敞的地下牢房出现在眼前。
和衙门里那种寻常大牢不同,这里的每一间牢笼都贴满了黄色符篆。
符文在暗光里像一只只充血的眼珠,颇为阴森。
姜暮目光扫过这些牢房,眉头不禁皱起。
牢房内,关押着不少被折磨後的妖物。
有的已经被剥皮抽筋,
有的则被铁钩倒挂在刑架上,胸腔被剖开,内里的妖丹早已被剜走。
不过,姜暮也捕捉到了几具人类的屍体。
姜暮耐着性子将牢房搜索了一圈,没有找到燕紫霄的身影,也没有看到刚才那个面容方正的男子。他继续向深处潜行。
最终来到了通道最里面的一间牢房前。
「啪!」
一声清脆的鞭响回荡在空旷的牢狱中。
姜暮掠至暗处,凝目望去。
牢房的刑架上,锁链绑着一个背後长着双翼的女妖。
女妖的额头上被贴着一张黄色的镇妖符,封禁了她体内所有的妖力。
在她旁边,还放着一个沾满血迹的空铁笼。
牢房内站着五六个黑袍人,正是刚才姜暮在大厅看到的那批。
此刻,一个黑袍男子手里握着一条挂满倒刺的皮鞭,狠狠抽打在长翅女妖的身上。一边抽,一边面目狰狞地厉声喝问:
「说!你主子到底藏在哪儿?」
女妖咬着牙关,用一双仇恨的眸子盯着黑袍男,哪怕鞭子撕裂了她的血肉,也硬是没吭一声。「妈的,还挺硬气!」
黑袍男怒火中烧,扬起鞭子就要继续下死手。
就在这时,一个男子上前一步,擡手按住了持鞭男子的手腕。
他掀开斗篷兜帽,露出一张棱角还算斯文的脸,走到长翅女妖面前,从怀里掏出一块方巾擦了擦女妖脸上的血污,语气温和道:
「何必受这份皮肉之苦呢?你只要老实告诉我,你的主子在哪儿,我就立刻做主放了你。
我可以以「灯仙』的名义发下血誓,绝不食言。如何?」
长翅女妖喘着粗气,撑着肿胀的眼皮擡眸看他,扯出一个嘲讽的冷笑:
「我认得你……你是个书生。当初鄢城大乱,红伞教和孔雀妖王围城,有一小股妖物流窜到了这小河镇,四处杀戮。
当时,你和你的父母被逼入绝境,差点成了那些妖物口中的食物。是我们主子,带领我们击退了那些妖物,救了你们一家老小的性命。
而这一切,仅仅是因为当年,你母亲好心救下过一只从树上跌落的小鸟。
那只小鸟,是我们族里的一个孩子。」
女妖讥讽道,
「我们妖族尚且懂得知恩图报,你一个读过圣贤书的人,连「感恩』两个字都不会写吗?」面对女妖的斥责,书生脸色铁青:
「说得比唱的还好听,谁知道那些妖物是不是你们提前串通好的?
若不是斩妖会的仙师们及时点醒我,告知我你们的真实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