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亲近,自然是没什麽意见,甚至还挺乐意。
但端木璃心里却有些不乐意了。
少女抱着大刀,小脸绷得紧紧的,脚下像生了根似的死活不肯挪窝。
毕竟,她晚上偶尔还会趴在墙角,偷偷听个墙根,藉此来满足一下她那点不可告人的小小八卦欲。这要是搬到了对面那个清冷的院子里,以後这漫漫长夜,岂不是无聊透顶?
但架不住姜暮态度强硬。
在姜暮半是威胁半是哄骗的强势镇压下,端木璃最终不情不愿地抱着被褥跟着搬了过去,时不时回头幽怨地瞟男人一眼。
柏香给两丫头安排好厢房的床铺,安顿她们睡下。
回到院中,一道黑色身影忽然出现。
「主子。」
女护卫扯下黑色的面罩,一脸疑惑,「这是怎麽回事?这两丫头是哪儿冒出来的?」
柏香没有回应,走到菜园子旁,弯腰拿起木瓢从水缸里舀了半瓢水,沿着菜畦的垄沟一点一点地浇下去。
被姜暮踩烂的那几株嫩苗已经被她重新扶正了。
只是叶子还有些打蔫,需要多浇几天水才能缓过来。
浇完水,她才淡淡道:
「姜暮调来法州城当副掌司了。对面那座宅子,就是他买的。」
女护卫懵了。
这是什麽恶心的孽缘啊!
想当初在扈州城,她费尽唇舌好不容易才说动主子离开,无非就是害怕主子和那个渣男日久生情,发生点什麽不可挽回的事。
结果呢?
兜兜转转绕了这麽大一个圈……好嘛,又黏上了是吧。
她甚至有一瞬间怀疑,姜暮是不是提前查到了她们的底细,故意追过来的。
但仔细推敲了一遍,又觉得不可能。
坛州城这麽大,而且买这处宅子也是临时起意,他姜暮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,也不可能算得这麽准。「主子,要不……我们再换个院子吧?」
女护卫苦着脸道。
她实在不想看着那家夥在主子面前晃悠了。
柏香放下水壶,转身静静地瞥了她一眼,淡淡说道:
「这边的姜朝夕传承,我自己会慢慢找。我交给你一个新的任务。
你即刻动身,前往镜国故址,去调查一下当年黑甲神卫,为何会在国灭之後复活。
霍叔叔如今全靠那枚珠子吊着,若是能查清楚黑甲神卫体内的死气运转机制,或许也能替他找到长久存活下去的办法。」
女护卫沉默不语。
片刻後,她擡头壮着胆子试探性地问道:
「公主殿下,您派我去那麽远的地方……是不是在故意支开我?」
恭喜你,答对了。
柏香内心点了个赞,面上却没什麽表情:
「别瞎想。你只需要去做我交给你的任务就好。怎麽?你难道是在担心我?
你放心,我和姜暮只是朋友而已。
难道你忘了我身上的禁制吗?没有任何男人,能触碰得了我的身体。」
「可是……」
女护卫还想再劝。
「对我有意见?」柏香美目倏然转冷。
女护卫心头一凛。
她深知主子的脾气,纵然心中有万般的不甘与担忧,此刻也只能点头,沉声应道:
「是。卑职不敢。卑职这就动身去调查。」
「嗯,去吧。」
柏香伸手轻轻拍掉萱儿肩头一片枯叶,语气放缓了几分,「无论如何,你都是我在这个世上最亲近的人。我信任你,也希望你能信任我。」
女护卫眼眶倏地一热,连忙单膝跪地:
「主子,萱儿誓死追随您!」
打发走女护卫,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。
柏香转身望着眼前的菜园子。
她蹲下身子,轻轻抚摸着一片翠绿娇嫩的菜叶,低声喃喃:
「世间多少缘分,如梦幻泡影。」
接下来的两天,姜暮几乎陪着小厨娘在城里闲逛。
水妙筝自然察觉到了姜暮对柏香的不同。
虽然这位风情万种的掌司大人心里难免有些吃味,但她也很识趣地没有跑来当电灯泡。
甚至连晚上跑来索要公粮的次数都刻意减少了。
兰柔儿生性柔顺,对这些争风吃醋的事向来是无所谓的,只要能陪在姜暮身边,她就心满意足了。唯有小医娘楚灵竹,这几天是很不开心。
非常不开心!
这天晚上,月朗星稀。
姜暮正准备跨过巷子,过去对面找柏香聊聊人生谈谈理想,顺便看看能不能蹭个宵夜。
结果刚走到自家院子里,就看到小医娘楚灵竹。
少女一个人搬了个小马紮,坐在院子角落的石碾子前,手里举着一根药杵,正「眶喱」地在一个石臼里捣着药。
力道之大,像是要将满腔的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