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是关於前任镇守使田文渊的事情。
虽然水掌司已经详细汇报过了,但老夫知道,其中必然还有些隐秘的内情。如果姜大人乐意的话,老夫希望能听你亲口告知一二。」
姜暮似笑非笑:「如果我不愿意说呢?」
「那自然也不会强求。」
姚文仙语气大度道,「毕竟田文渊丧心病狂,企图血祭全城,他确实该死,死有余辜。老夫问这些,也不过是例行公事罢了。」
他话锋一转,「那就说第二件事吧。老夫想亲自探查一下你的身体情况。
听水掌司的汇报,之前你是被「闻人孤鸿』那魔枭残魂夺舍,借用他的力量才重伤了田文渊。但你应当知道,被那等大能夺舍,对於神魂和道基的伤害很大。
老夫就怕那魔头在你体内留下了什麽隐患。你可是我大庆的宝贝,容不得半点闪失。」
姜暮心头不由得升起一丝警惕。
对方的目的,恐怕绝不仅仅是为了查看什麽夺舍痕迹,更是打算藉此机会,深入探查他这具肉身到底藏着什麽秘密。
毕竟,自己这一路越阶杀敌,疯狂升级的速度,太过违背常理了。
好奇和怀疑是必然的。
而且,既然堂堂副总司亲自前来,必定带了专门用来探查的高阶法器。
姜暮叹气道:「我猜,这个要求我大概是拒绝不了的,对吗?」
姚文仙又爽朗地笑了起来,轻轻捋着胡须道:
「姜大人多虑了。老夫刚才说了,你若是不愿意让我们检查,我们绝不会强求。
只是出於对你安危的考量罢了,夺舍的隐患真的很麻烦,不容小觑啊。」
「真的不强求?」姜暮狐疑地盯着他。
「自然是真的。」姚文仙点头。
姜暮陷入沉思。
虽然他确信当初利用【代厄移苦咒】已经把闻人孤鸿坑了出去,但难保那老鬼没留下点什麽暗门。借官方的手做个体检,倒也不全是坏事。
至於魔槽。
他有自信不会被发现。
连闻人孤鸿在完全附体的情况下都没能察觉出什麽异常,更别说外部的探查了。
「那好吧,我配合就是了。」
姜暮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,「什麽时候检查?就现在?」
姚文仙摇头道:
「不急,再等两日吧。这种深度的探查,老夫需要一点时间去组建一个专门的阵法,免得伤了你的神魂。」
「行。」
姜暮乾脆应下,拿起战甲转身便往门外走,「那我这几天都在家里休息,到时候派人来叫我就行。」姚文仙愣了一瞬,冲着他的背影喊道:「哎,你刚才不是说请老夫喝酒吗?」
「没钱!」
姜暮头也不回的丢下两个字,人已经走远了。
水妙筝站在一旁,捂嘴轻笑。
姚文仙愣在原地,愕然了半响,最後也是无奈地失笑出声,摇头叹道:「这浑小子……」
他转头望向含笑而立的水妙筝,脸上的官场做派渐渐收敛,语气温和道:
「妙筝啊,这次老夫特意跑这一趟,除了姜暮的事,也正好有些心里话想跟你谈谈。
当初你父亲在世时,是老夫的老上司,我们这些在总司的旧部,心里都念着他的恩情。
你这些年在法州独当一面,我们能照顾的地方,也都尽量照顾了。
上次你冲击证星失败,总司那边我们几个老家夥心里都替你惋惜。但你也别往心里去,修道之路漫长,一时得失算不得什麽。
以後若有机缘,我们还是愿意帮你一把的。」
水妙筝福了一礼,红唇勾起淡然而释怀的浅笑:
「姚总司费心了,您不用担心我会就此灰心。修道本就讲究个顺应天命,随遇而安。况且……如今这星位不星位的,妙筝也确实不在乎了。」
姚文仙目光在美妇容光焕发,眉眼含春的脸颊上转了一圈,试探性地捋着胡须问道:
「是因为姜暮那小子?」
水妙筝俏脸飞上红霞,避开了姚文仙的目光,没有出声否认。
「能想开就好。」
姚文仙爽朗地笑了起来,「人这一辈子,有些坎瞧着高不可攀,可真迈过去了,回头再看,也不过是一道矮门槛罢了。」
水妙筝抿了抿唇,脸上的羞赧渐渐褪去,忽然问道:
「姚总司,妙筝有一事,压在心底多年,今日斗胆向您求证。
我知晓我父亲当年是死於妖祸,但我听闻当年陛下登基之初,其实并不喜欢我父亲的行事作风。当初我父亲深陷绝境,朝廷的支援却迟迟未到。这其中,是否……」
「妙筝。」
姚文仙出声打断了她,语重心长道:
「不确定的事情,就别去深究了。天地如烘炉,世事如迷局。有些事埋在土里的时间久了,挖出来未必是真相,反而容易伤了挖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