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七境冲进十一阶妖王坐镇的妖群里,那不叫斩妖,那是给妖王送外卖。
眼下最正确的做法,是先进城。
按照王春达临死前的供述,红伞教这次在扈州城外的攻势是佯攻。
他们的目的不是攻破城池,而是制造一种大军压境的紧迫感,把冉青山和扈州城的兵力钉在这里,让他们不敢分兵去救援法州城。
只有在法州城彻底沦陷之後,围困扈州城的妖物和红伞教高手才会腾出手来。
两路合兵,回头再啃这块骨头。
到时候扈州城面临的,可就不是什麽佯攻,而是真正的灭顶之灾了。
既然对方不想拚命,那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反过来逼他们。
只要冉青山主动出城迎敌,把妖物拖入一场它们本就不想打的硬仗,这些装样子的佯攻部队自然会知难而退。
毕竟没有哪个妖王会为了一个幌子把自己的家底赔进去。
想通了这一环,姜暮不再迟疑。
他身形一晃,借着【魔影瞬移】的神通,犹如一道幽灵般悄然地穿透了妖族的包围圈和城头的阵法,径直掠入了扈州城内。
扈州城斩魔司,掌司办公房内。
刚从城头巡视下来的冉青山,正疲惫地靠在椅子上。
他端起手边早已凉透的茶水,浅浅地抿了一口,苦涩的茶水顺着喉咙灌下去,却浇不灭他心头的焦躁与不安。
扈州城突然被大规模妖军围困,太出乎他的预料了。
按理说,距离上次雾妖攻城才过去一年多的时间,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再爆发这种级别的妖潮的。毕竟大妖围城,图的无非是窃取一城的「城运」来助自己突破瓶颈。
可每一座城池的城运属性都是截然不同的。
那些修为越高的大妖,对城运的胃口和契合度的选择就越苛刻。
通俗点说,扈州城的城运适合雾妖。
换其他大妖来,就算把城攻下来吸收了城运,也未必有好的效果。
可眼下这只北海鹰王却要啃这块骨头,很是奇怪。
或许对方和雾妖一样,也适合这座城运?
而更让冉青山心急如焚的是,直到现在,严烽火和姜暮,都没有半点消息。
这三个人若是折在了外面,对扈州斩魔司的打击将是毁灭性的。
「哎……」
冉青山叹了口气,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。
就在这时,他心下忽然一动,锐利的目光犹如鹰隼般射向窗边。
只见签押房的一角空气微微浮动。
一道熟悉的身影凭空出现。
「姜暮?」
冉青山霍然起身,疲惫和焦虑笼罩了好几日的脸上终於绽出狂喜,「你小子可算回来了,这些天跑哪儿去了,连个信都不捎一个!」
「冉掌司,时间紧迫,我长话短说。」
姜暮直接开门见山,「严烽火和许缚都还活着,只不过受了些重伤,我让端木璃在城外安全的地方守着他们。
另外,斩魔司里的内鬼已经查出来了。是第五堂的王春达,和第一堂的杨威光。」
听到这个消息,冉青山并没有露出太多的震惊。
他苦笑着叹了口气:
「前两天,城头的斥候曾隐约看到王春达的身影出现在妖物的大营附近。
我当时心里就有了几分不好的猜测,本以为是看错了……唉,没想到,竟然真的是他们。」冉青山一直确信扈州城有内鬼。
可查出任何一个人,都让他内心很是难受。
「这两人已经被我杀了,许缚他们可以作证。」姜暮淡淡。
冉青山点了点头:「他们该死。」
姜暮继续说道:
「掌司,这次红伞教搞出这麽大阵仗,真正的目标不是我们,而是法州城。
城外的妖物不会真的拚命,它们只是佯攻,目的是把我们拖在这里,让我们腾不出手去救援。」「佯攻?!」
冉青山面色一变。
「对,就是佯攻。」
姜暮抛出了自己的建议,「所以我们最好的应对不是守城,是主动出击。
最好,能请动镇守使大人亲自出面,直接去会会外面那头妖王。只要我们摆出拚个鱼死网破的架势,那头鹰王绝对会被吓跑!」
冉青山沉默了少顷,沉声道:
「姜暮,你能确定他们只是佯攻?这不是小事。若是情报有误,我们贸然出城,很可能会酿成大错。而且」
他走到窗前,望向城外地宫的方向,语气带着深深的顾虑:
「镇守使是不能轻易出城的。你是聪明人,应该知道其中利害。
镇守使之所以能在一州之地发挥出超越自身的实力,全仰仗城内百姓的香火愿力支撑。
一旦跨出城池,脱离了这层庇护,若红伞教在城外设了埋伏,把她缠住,到时候她的处境会非常凶险。退一万步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