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觑。
姜暮只是笑了笑,转头看向许缚他们,指了指自己的脸问道:
「你们摸着良心说,觉得像我长得这麽帅,气质这麽正派的人,会是内鬼吗?」
「放屁的内鬼!」
严烽火第一个反应过来,破口大骂,
「老姜,我宁可怀疑我自己是内鬼,也绝不可能怀疑你。现在满大庆谁不知道你跟妖魔是血海深仇?谁不晓得你是红伞教最恨的活阎王?
这要是内鬼,红伞教教主他老妈怕是得气得从坟里爬出来给你磕头!」
许缚也在一旁跳着脚附和:
「就是,如果老姜你是内鬼,那我许缚今天就把话放这儿,我把我那六十岁的老娘送给你当小老婆,绝无怨言!」
姜暮:..…….…」
大可不必发这麽毒的誓。
姜暮转过头,朝着王春达摊了摊手:
「看到了没?这就叫人品。我现在就算当场承认我是红伞教的内鬼,他们都会觉得我是在开玩笑。」王春达指着姜暮,半天挤不出一个字来。
妈的!
没见过内鬼当到这个份上的。
不但洗白了,还洗成了整个斩魔司最亮的招牌。
这上哪儿说理去?
「我要见冉掌司,我要去京城总司举报你!我要一」
「噗!」
王春达的话音未落,刀罡便掠过了他的脖颈。
然後他的脑袋搬了家。
姜暮冷哼了一声:「现在的叛徒都这麽嚣张了吗?死到临头了还想着反咬一口。」
他从怀里摸出一瓶丹药,随手抛给许缚,吩咐道:
「先给老严处理伤口,别让他真咽了气。我去看看城池那边的情况。」
端木璃见他转身要走,下意识地擡脚跟了上去。
姜暮摆了摆手道:「你也待着,把魔气给我压一压,别等我回来看到一个小魔头。」
端木璃鼓起小脸,嘴唇嚅了嚅似乎想说什麽。
最终还是闷闷地抱着她那柄墓刀,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大石头上。
扈州城外十里。
妖物大营。
负责此次进攻扈州城的妖王正大大咧咧的坐在帅帐正中的大椅上,一只手撑着下颌,另一只手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着。
它的面容与雄鹰有着七分相似。
鹰钩鼻高挺锐利,双目狭长且泛着黑芒,开合间透着一股凶悍和霸气。
这便是北海鹰王。
十一阶大妖王,在北方海域的妖族中算得上是一方霸主。
此刻它听着手下的妖将汇报伤亡数字,面色阴沉。
「大王,这几日攻城折损的弟兄已经超过三百了。冉青山亲自坐镇城头,咱们的崽子们冲上去一批就倒一批。再这麽耗下去」
妖将小心翼翼地觑着鹰王的脸色,没敢把後半句话说完。
鹰王沉默不语。
年轻的时候,这位鹰王和那位曾率军攻打鄢城的「孔雀妖王」是过命的兄弟。
一起在妖族摸爬滚打,喝过血酒拜过把子。
可谁曾想,孔雀妖王不厚道。
不仅背着它,把它最心爱的一只百灵鸟女妖给偷偷睡了,而且还给玩坏了。
因为这档子夺妻之恨,二妖彻底决裂。
後来,二妖各自凭藉着家族的底蕴和一些逆天机缘,双双晋升为一方大妖王。
但让鹰王始终咽不下这口气的是,孔雀妖王的修为,死活就比它高出那麽一丢丢。
导致它几百年来,无数次想找对方报仇雪恨,最後都只能铩羽而归。
前段时日,它偶然听闻孔雀妖王在鄢城外,被道宗那位掌门墨怀素给打成了重伤。
鹰王高兴得蹦起来。
本想着趁他病要他命,赶紧去落井下石,把那只孔雀扒光了毛烤着吃。
结果那厮倒很精明,躲进一处禁地闭关去了。
就在鹰王郁闷之际,红伞教的人找上了门。
对方许诺,只要它帮忙率军佯攻扈州城,牵制住斩魔司的主力。
事成之後,红伞教便会送给它一件宝物。
有了那件宝物,它突破十二阶的希望将大大增加。
到时候,哪怕那只死孔雀伤势痊癒,它也能凭藉境界的压制,光明正大地把对方的孔雀毛一根根拔下来,报当年的夺妻之恨。
想到这里,鹰王对妖将道:「继续进攻,不要停。」
妖将领命里去。
姜暮立在山头一处隐蔽的林冠间,极目远眺。
视野尽头,黑压压的妖物大军如同一片污浊的汪洋,将扈州城外的平原围得水泄不通。
冲天的妖气交织在一起,连风里都透着腥臊味。
「十一阶的北海鹰王.……」
姜暮眉头紧锁。
他当然不会冒冒失失地冲过去斩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