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,轻点臻首:「知道了。」
「对不起,小雪,之前……是为师误会你了。」
淩夜脸上浮现出一抹诚恳的歉意与愧疚。
当初得知姜暮道基被锁,修为停滞,而自家徒儿却伤势痊癒,星位稳固,她几乎是本能地将两件事联系在了一起。
以为上官珞雪暗中与姜暮修炼了《紫府参同契》,才害得一个少年天骄断送了前程。
为此她罕见地对徒儿发了火,说了重话。
但如今看来,是自己误会了徒弟。
小雪依旧是那个冰清玉洁,一心向道的镇守使。
反倒是她这个做师父的……
不说也罢。
说多了全是心酸和腿软。
上官珞雪看着师父满脸自责的模样,修长的玉指轻轻攥紧了裙摆。
她犹豫了片刻,还是忍不住试探道:
「师父,你就没有怀疑过……有没有一种可能,那门《紫府参同契》被师祖当年修改过後,已经没有那个负面效果了?
男人即便修炼成功,也不会被锁死道基?」
「这绝对不可能。」
淩夜摇了摇头,
「你师祖当年确实修改过这门功法,但也只是在原有的基础上加了一层针对外人的禁忌罢了,怎麽可能改动得如此彻底?」
上官珞雪默默抿紧了粉唇,不再开口争辩。
她算是看出来了,眼前这位师父压根什麽都不懂。
固执地沉浸在她自己的逻辑闭环里。
不过,这样也好。
至少师父不会再怀疑她失了清白的事实了。
「另外,小雪,为师……还有一件事想跟你说。」
淩夜露出了几分扭捏。张了张红唇,本想直接坦白自己已经答应做姜暮女人的事。
可话到嘴边,怎麽也吐不出来。
对上上官珞雪那张清绝出尘的绝美容颜,竟有几分心虚。
为人师表啊!
总不能恬不知耻地告诉徒弟,师父一把年纪了,忽然春心荡漾,当初说的「男人都是洪水猛兽」全是瞎扯吧?
她斟酌再三,换了个委婉的说法:
「这段日子我在外面,独自想了许多。
以前我跟你说的那些话,或许……并不全对。师父这辈子从不懂男女之情,所以在这件事上,偏见太深,误了你许多年。
如果小雪你以後有了喜欢的男子,想要嫁人,师父不会再拦你,只会祝福你。」
淩夜的潜词是:
徒儿啊,以後我若是想嫁给姜暮,你得好好祝福为师,千万别觉得为师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。可这话落在上官珞雪耳中,却完全是另一番解读。
上官珞雪心头一跳。
难不成师父还是察觉到了什麽蛛丝马迹?
或者姜暮那家夥不小心说漏了什麽?
不应该啊。
姜暮那家夥就算再聪明,也不至於这麽快就发现自己「桃花夫人」的真实身份吧?
上官珞雪微微扬起下颌,淡淡道:
「师父不必如此试探。弟子此生,心中唯有煌煌大道。
人间风月不过是浮云过眼,不值一顾。
智者不入爱河,怨女才念凡尘,这等俗事,弟子毫无兴趣。」
淩夜无奈,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麽了。
旋即,她又想起之前在桃花树下,自己曾试图给姜暮和上官珞雪牵红线的事。
当时她还没有决定成为姜暮的女人,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,当个红娘也不错。
可现在情况截然不同了。
既然她这个做师父的都已经亲自下场,深陷其中了,那就绝不能再把冰清玉洁的徒弟也给拉进这个「火坑」里。
师徒两人共侍?
这等惊世骇俗,违背纲常的事情,绝对不可以。
而考虑到姜暮变态的妖孽天赋,以後十有八九会踏入十二境,与上官珞雪平起平坐。
万一到时候这两人突然对上眼了呢?
擦出什麽火花来,那她这个当师父的该往哪儿搁?
不行!
必须先打个预防针!
想到这里,淩夜轻咳了一声,神色变得无比严肃,再次委婉道:
「小雪,你别误会,为师并不是在试探你,只是有些感慨罢了。
你放心,以後你若是有了喜欢的男人,为师绝对不会仗着师长身份去跟你抢的。
毕竞竟……咱们师徒名分摆在这里,若是为了同一个男人争风吃醋,做出什麽荒唐事来,可是有悖天理人伦,要遭天打雷劈的!」
淩夜的潜词是:
小雪,做人要有底线!
以後你千万别跟我抢男人啊,会遭雷劈的!
上官珞雪心头愈发奇怪,不明白对方今晚为什麽翻来覆去说这些古怪话。
她淡淡应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