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可你有一只缺碗,姓可能是柳。」
「以後查到了,再改。」
女人摸了摸自己的胸口。
那只青瓷碗的影子慢慢融入她体内。
「缺碗柳。」
她第一次重复这个称呼时,三十六个抽屉同时停止震动。
女人身後的影子不再连向木柜,而是落回自己脚下。
她从井影中脱出了一点。
只是很小的一点。
陆远把「残名」册递给她。
「自己写。」
女人捧着笔,手指抖得厉害。
她写下:「缺碗柳。」
下一行:「马家沟井边,曾给过路人送汤。」
再下一行:「娘家或在柳家沟,待查。」
写完,木柜最下方一个原本空着的抽屉自行打开。
里面露出一块没有主名线的木牌。
女人把木牌取出,贴在胸口。
三十六张旧脸彻底消失。
她不再是义井的收容影,只是一个拿着残牌的女人。
井底的水声也终於停了。
可就在这时,木柜最深处传来一声轻响。
第三十六个抽屉後面,竟还藏着一道暗格。
暗格内放着一只白手套。
手套旁有一方无字印,印底压着一张摺叠的纸。
王成安打开纸。
上面只有一句:「首屯帐已乱,次屯自理。」
落款仍是半个「沈」字。
沈砚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