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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更早?」周衡愣了一下。
陆远没有回头,只淡淡道:「昨夜我们掀的是外坛。」
「可这条山路上,早年就有人拿香火做过手脚。」
「这几根草,这一点香灰,不是新布的局,是旧局回潮。」
林照玄神色也沉了下来:「旧局回潮,就说明这里头的供养痕迹,不止一处?」
「对。」
陆远抬起眼,目光朝山道更深处望去:「这地方不是临时搭出来的邪坛。」
「它是慢慢养出来的。」
「有人在路上留引,有人在谷里设坛,有人在更深处吃供。」
「咱们昨夜破的,只是最外头一层门槛。」
众人闻言,心里都像被什麽轻轻压了一下。
陆远却没有继续往下说,只抬手从怀里取出三张黄符,分给林照玄、周衡和宋清禾。
「各自拿一张。」
「我教你们一段压路诀。」
「遇上这种引路草、回头风、阴岔口,不要急着硬闯,先把心气压住。」
他说完,便在松林边站定,脚下不丁不八,左手捏诀,右手并指虚压,开口诵道:「天清清,地宁宁,孤山路上鬼神停。」
「草为引,雾为形,虚实两口莫分明。」
「左不偏,右不惊,心如石定脚如钉。」
「急急如律令,护身形。」
这口诀并不长,却极讲究。
前三句压的是心,後两句压的是脚,再往後才是镇住眼前的虚景,不叫人被路煞牵着走。
民国关外,山里跑夜路的人常会听过老道传这种短诀。
不为降妖,只为保命。
真碰上了山雾、岔路、风回口,先稳住人,才有後头的事。
陆远念完,便让三人各自照着他方才的姿势站了一遍。
「左手掌心向内,右手三指并拢。」
「气从脚底往上提,不要憋。」
「眼睛别盯着那几根草,看路尾,听风声。」
周衡学得最慢,却也最老实,照着摆了半天,嘴里还忍不住嘀咕:「这玩意儿真有用?」
陆远淡声道:「有用没用,得先信它。」
「路煞最会钻犹豫的人。」
「你一犹豫,它就先赢半步。」
话音刚落,山风便忽然在松林里打了个旋。
那旋风不大,却正好从那几根引路草上掠过,草梗轻轻一颤,竟齐齐向左边折了一折。
与此同时,林间雾气也像被什麽看不见的线拽了一下,往右侧山坳缓缓流去。
若不是陆远先提醒,寻常人见了这景,十有八九真会被带偏。
周衡倒吸一口凉气,忍不住骂了一句:「还真他娘的会引!」
陆远没说话,只把一枚小铜钱从袖口里抖出来,夹在指间一弹。
铜钱「叮」地一声,正落在那几根草梗前头。
这一声极轻,却像在无形中敲碎了什麽。
山风随即一滞,原本顺着草梗去的那股偏气,瞬间散了大半。
松林边那点若有若无的香灰味,也跟着淡了下去。
宋清禾看得分明,低声道:「你把它破了?」
陆远收回手:「只是让它显形。」
「这种小局,不必硬拆。」
「它本来就是借旧气维持的,风一转、路一偏、心一乱,它就成了。」
「心稳了,它就散一半。」
说完,他又蹲下去,从地上捡起那枚铜钱。
铜钱落地那一面,竟不知何时沾了一点极细的黑屑,像是从地底抖出来的灰。
陆远看着那点黑屑,目光微凝。
黑屑很细,像灰,又像骨粉。
他没有立刻说破,只把铜钱翻过来,收进袖中。
周衡见状,忍不住问:「这又是什麽?」
陆远起身,淡淡道:「不是好东西。」
「但也不是今晚能追的东西。」
「先记着。」
他这麽一说,众人便知道这事不简单,却也明白现在不是深挖的时候。
这条山路本来就连着邪神供养地,眼前这一点引路草、香灰、骨粉似的小黑屑,看似只是小谜局。
实则极可能是更深处那口邪供之气漏出来的一丝尾巴。
若现在追下去,未必能查到根,反倒可能打草惊蛇。
陆远将那点黑屑的事压下,转而看了看四周地势。
「这路上还有别的东西。」
「不止一处引路草。」
林照玄一怔:「你是说,前头还有类似的局?」
陆远点头道:「嗯。」
「而且布法手法很老,不是新学来的旁门。」
「像是有人拿旧时山规、路规、丧规混在一起,揉成了一条暗线。」
「走这条路的人,若不通山里门道,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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