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却不触地。
陆远蹲下身,取出罗盘细细观测:「这是「白骨松」,在阴气极盛之地常有此树生长,属阴而极邪。」
许二小吞了口口水:「阴而极邪——什麽意思?」
陆远沉声道:「白骨松吸收亡魂精气,枝干如同手臂般向外伸展,不但固气,更像在监视闯入者。」
「若在风水上遇到这种树,说明地下有大量未安之魂,且有人在暗中控制阴气,将它们编织成阵。」
王成安凑近看去,心头一凉:「那它是不是——也是阵的一部分?」
陆远点头:「没错。」
「整个谷地布阵,树木不只是活物,它们就是阵眼。」
「引魂柳吸煞,白骨松监视,木屋囚煞——这是完整的邪神供养格局。」
三人继续前行,又在左侧的崖壁下发现一片青灰色的灌木。
灌木枝叶奇异,叶子尖端微微卷曲,似乎在吸收空气中的阴气。
陆远走近,用手轻轻掰下一片叶子,放在掌心仔细观察。
「这是「鬼爪藤」,民间传说中可抓取人魂,使人迷失方向。」
陆远皱眉道:「它的位置不只是装饰,这是迷阵的外圈,用来扰乱侵入者的心神。」
许二小紧张得声音发颤:「难怪我刚才——怎麽越往里,越觉得天旋地转,头晕眼花。」
陆远点了点头:「这不是错觉。」
「谷地本就是「覆合死绝「,阴气凝聚,再加上鬼爪藤干扰神识,普通人一进入,就会迷失,甚至被直接困住。」
三人沿着窄窄的腐土小迳行进,陆远心里默念阵法口决,细致观察四周地形。
他的目光落在谷地中央那棵柳树与木屋之间的一片低洼泥地。
泥地上,枯骨碎片排列呈不规则螺旋,暗合「玄武旋阵」。
「玄武旋阵——」
陆远低声自语,目光深沉:「阴气最盛的地方,就在这旋阵的中心。」
他蹲下身,取出桃木剑,在泥地上轻轻敲击,听着回音。
敲击声忽而低沉,忽而清脆,如同泥地下有什麽空洞,又似有人在低声哼唱。
陆远眉头紧皱,感应到一股强烈的阴煞,直逼丹田。
「这里——」
陆远缓缓站起,声音低沉而坚定:「这里就是邪神供养地的核心,是阴气最重的位置。」
「柳树,白骨松,鬼爪藤,木屋,枯骨螺旋——所有布局都指向这里。」
「只要我们能稳住阵法气机,不触动阵眼,就能找到真正的阴神供养之所。」
许二小抖了抖手,握紧符籙:「陆哥儿,这——这地方太邪了,咱们就进去吗?」
陆远看了看周围的腐土、瘴气和扭曲树木,手中的桃木剑缓缓泛起青光:「得先找到阴气核心,才能破解野人沟的邪神供养格局。」
说着,他示意两人停步,低声吟出一段护体咒语。
符籙光芒闪烁,将三人身上的阴气隔开一点。
谷中瘴气似乎被压制,但远处柳树的枝条仍缓缓扭动,像是窥探着他们的一举一动。
陆远缓缓走向枯骨螺旋的中央,脚步沉稳,每一步都仿佛踩在风水学的阵法脉络上。
他闭上眼晴,凭藉经验和直觉,感受阴气流动:
柳树将亡魂之气上引,白骨松监控阵地,鬼爪藤扰乱意识,木屋囚煞。
所有煞气汇聚在一处,形成巨大旋涡。
陆远深吸一口气,轻轻伸手触到泥土,心念一转,隐隐感应到下面一股暗黑力量在蠢动。
仿佛有无数幽魂在等待被唤醒。
「就是这里。」
陆远低声说道,眼中闪烁着决然之色:「野人沟的邪神供养地阴气最重的点,就在我的脚下。」
陆远蹲下身,将手中桃木剑点在枯骨螺旋中心,低声吟诵口诀:「天符开,地煞闭,阴阳合,五行定。
金木水火土,顺逆相生定法阵。
柳引魂,松监控,藤迷路,屋囚煞。
气随剑动,鬼不敢侵,邪神难出。」
符籙在他手中闪烁青光,光芒沿着螺旋枯骨缓缓蔓延。
陆远的声音沉稳而有力,每一句口决都像敲击在谷地灵脉上,低沉的嗡鸣声瞬间被压下几分。
许二小与王成安紧张地扶着桃木剑的剑柄,望着四周缓缓扭动的柳条:「那——我们要怎麽稳住阵眼?」
陆远目光如炬,低声继续咏诵另一段口决:「阴气旋,随剑回,心不乱,步不虚。
白骨松,藤缠绕,柳穿心,煞不得。
三元护法,四象安位,玄武镇底,青龙护前,朱雀振翼,白虎闭口。
天人合一,符随形动,气随意走,邪神难出。」
随着咒语的声调起伏,谷地里的阴风忽然似乎被剑光和口诀牵引,旋涡状的阴气微微平息。
柳树枝条不再张牙舞爪,而是缓缓垂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