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来拍了拍那汉子的肩膀:“想多干可以,但一天最多三个工分。”
“活儿不是靠一个人蛮干就能干完的,得大家伙一起干。”
“你干完了就歇着,养足力气明天再来,别把自己累垮了。”
那汉子听了这话,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黄牙,连连点头:“中中,俺听许县尉的!”
这样的事儿,一个下午发生了好几回,有年轻力壮的小伙子问能不能加活儿的,也有婆娘能不能也干活的。
还有十来岁的半大孩子跟在大人屁股后面,怯生生地问管不管饭。
到了第二天,
工地上的动静就更大了。
几百号人扛着锄头铁锹涌到城墙根底下,按照柳主簿分的活儿,该挖土的挖土,该搬石的搬石,该夯实的夯实。
整个南城墙那段绵延上百丈的墙体,人头攒动,号子声此起彼伏。
喊着“一二三”齐力抬石头,用木杵一下一下地夯土。
也有人挑着担子往城墙根底下运碎石子,黄土。
原先冷冷清清的城墙根底下,如今热闹得像个大集市一样。
许长年站在城墙上方往下看,看着那几百号人热火朝天地干活,心里头总算是踏实了些。
老百姓有了饭吃、有了活干,就不会去闹事,不会去投奔那些打着替天行道旗号的乱军。
安平县只要能稳住这阵子,等春耕一到,地种下去,日子就能慢慢缓过来。
许长年沿着城墙走了一段,弯下腰来,用手抠了一下刚夯好的那段墙体。
手指头一用力,又抠下来一小块土坷垃,松散得很,轻轻一捏就碎了。
许长年皱了皱眉,转头喊了一声:“张立!”
张立正蹲在城墙根底下,跟几个工头说话,听见喊声赶紧爬起来,一路小跑上了台阶,气喘吁吁地到了许长年跟前:“许县尉,您叫我?”
许长年指了指那段墙:“这墙是用什么修的?”
张立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,赶紧回答:“回县尉,都是用夯土,搭上木板架子,一层一层夯实起来的。”
“里头掺了糯米浆,这已经是顶结实的做法了。”
“以前县衙修城墙,一直都是这么干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