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合作。”
“两边一起发力,总比单打独斗强得多。”
白天成听完这话,沉默了片刻,然后点了点头,转向白天来:“老三,你去安排一下,找个机会跟云家的人见一面。”
“既然大家目标一样,那就能合作。”
白天来点了点头:“行,这事我来办。”
——
安平县这边,第二天。
许长年就让人把粮食搬了出来。
几十口大铁锅在县城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同时架了起来。
水烧开以后,一袋一袋的粟米倒进去,用长柄木勺搅着,米香顺着热气飘出去老远。
最先闻到香味的,是城隍庙墙根底下蜷着的几个老人。
他们缩在破棉被里头,已经两天没吃上一口热乎的了。
有个老妇人最先撑起身子来颤颤巍巍地爬起来,拄着一根破竹竿往香味飘来的方向走。
走不多远就看见街口,支着一口大锅,热气腾腾的,锅边上站着几个衙役,手里拿着木勺,正在往碗里盛粥。
老妇人站在那里,看着那口锅,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:“这……这是给俺们的?”
站在锅边的一个衙役点了点头,用木勺敲了敲锅沿:“老人家,过来领一碗吧,热的。”
“许县尉说了,老人小孩女人,每天一碗粥,保证饿不死人。”
老妇人踉踉跄跄地走过去,接过那只粗瓷碗的时候,两只手抖得厉害。
粥不稠,看着清清淡淡的,可热气扑在脸上,暖得她鼻子发酸。
她哆嗦着把碗捧到嘴边,喝了一口,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淌下来,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:“许县尉……许县尉是大好人啊……”
消息传得比风还快。
一个时辰不到的功夫,四个粥棚前面就排起了长队,男女老少挤在一块儿。
队伍弯弯曲曲地排出去几十丈远。
好在有衙役,有许长年安排的镇兵看着,这才没有乱起来。
许长年站在城东,那口粥锅旁边看了看,又转身往城门方向走。
身后跟着洪亮和几个镇兵,一路上不停有人喊他:“许县尉!”
“许县尉您来啦!”
“许县尉真是活菩萨啊!”
有上了年纪的老汉颤巍巍地要跪下磕头,许长年赶紧伸手扶住了:“别跪别跪,赶紧把粥喝了,暖了身子再说正事。”
许长年走到城门口那片已经清理出来的空地上,那里已经开始搭建临时粥棚和登记处了。
柳主簿带着几个书吏坐在几张破桌子后面,手里拿着笔,面前摊着几本空册子,正在给来干活的百姓登记造册。
柳主簿看见许长年走过来,赶紧站起来,拱了拱手:“许县尉,这边刚开了个头,来登记的人还不多。”
“等粥棚那边传开了,下午估计人就多了。”
许长年点了点头,走到桌子前面,弯腰看了一眼柳主簿手里的册子,上面已经记了二三十个名字,后面跟着年龄和籍贯。
许长年问道:“规矩你跟大伙说清楚了没有?”
柳主簿赶紧点头:“说清楚了说清楚了。”
“老人小孩女人每天一碗粥,保命不保饱。”
“有把子力气的,愿意干活的,每两个时辰有一个工分,一个工分换一斤粟米,当天干活当天登记,活儿干完就去库房那边领粮。”
“干得多工分就多,干得少工分就少。”
许长年嗯了一声,又补了一句:“对了,你过两天跑一趟万年县。”
“这边的粮我匀出十万斤来,你让人运过去,那边也得把粥棚支起来。”
“让赛貂蝉他们在那边盯着,可粮食得咱们出。”
“你去了以后,把工分的规矩跟他们说清楚,两边统一着来,别到时候万年县那边出了岔子。”
柳主簿连声应下,又拿笔记了几笔。
到了下午的时候,来登记的人果然多了起来。
起初还只是些零零散散的,到了申时前后,城门口那片空地上已经挤满了人。
有从城外村子里赶来的,拖家带口的。
他们听说县城这边管饭、干活还能换粮食,便三五成群地往这边赶。
登记处前面排了两条长队,书吏们手里的笔一刻都没停过。
一个瘦高个儿的汉子挤到桌子前面来,搓着手问:“管事的,俺听说干一天活能换三斤粮?是真的不?”
柳主簿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:“真的,干一天三个工分,一个工分一斤粮。”
“干完活去库房那边领,当天结清。”
汉子又问:“俺能多干不?”
“俺年轻,有的是力气,一天干四个时辰也是干,干六个时辰也是干能不能多算工分?”
柳主簿愣了一下,转头看了许长年一眼。
许长年站在旁边听见了,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