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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双应了一声,转身走回队伍前面。他朝身后的护卫招了招手,喊了一嗓子:“来二十个人,进坡探路。”
常教头虽然不情愿,但小心无大错,他也不好硬拦,补了一句:“快去快回,别让刘大人等急了。”
陈双点了二十个腿脚利索的护卫,每人配了一把刀,又让人带了信号烟火,万一真碰上情况可以报信。
然后这二十个人离开官道,从山坡侧面钻了进去。
剩下的人马在官道上停了下来。
护卫们纷纷下马,有的靠着路边喝水,有的蹲在车轮旁边啃干粮。
刘东坐在马车里,掀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,脸上还是一副不耐烦的表情,但也没有再催。
常教头骑在马上,百无聊赖地扫视着周围的地形。
看了一眼被子坡的方向,陈双安排的那二十个人,已经钻进山坡上的灌木丛里看不见了。
常教头把目光收回来,从腰间的皮囊里掏出一块干肉咬了一口,嚼了两下咽下去,心里头还在想,陈双这个人,胆子也太小了。
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绳!
等了大约一个多时辰,太阳已经从头顶偏到了西边,被子坡那边终于有了动静。
几个前去探路的护卫从山坡的灌木丛里钻了出来,一路小跑着回到官道上。
领头的跑到陈双面前,喘着气说了一句:“陈都头,都看过了,山坡上没埋伏,林子里也没什么异常。”
“我们走了一遍,连个脚印都没发现。”
陈双皱着眉头,还是有些不放心,又问了一句:“周围那些林子呢?仔细探了吗?藏人的地方都看了?”
那兄弟点了点头,语气笃定:“都探过了,连沟沟坎坎都翻了,确实没人。”
“这山坡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,陈都头你放心。”
常教头在旁边听了这话,忍不住笑了一声,拍了拍陈双的肩膀:“老陈啊,你就是太紧张了。”
“这被子坡走了多少年了,什么时候出过事?你非得自己吓自己。”
陈双被他这么一说,脸上有些挂不住,但也不好再说什么。
他朝官道两侧又扫了一圈,确认确实没什么异常之后,才翻身上了马,朝身后喊了一声:“出发!”
队伍重新动了起来,马车和驴车的轱辘声再次在官道上响起来。
被子坡这段路大约四五里地,官道从两边的山坡中间穿过去,两侧地势渐高,坡上长满了枯草和矮灌木。
陈双骑着马走在队伍最前面,一路上眼睛就没闲着,左看右看,耳朵竖着听动静。
但凡听到一点风吹草动,他都要放慢速度多看两眼。
可一路上什么动静都没有。
山坡上安安静静的,枯草在北风里伏倒又立起来,连一只野兔都没蹦出来。
等队伍穿过被子坡,重新走上开阔地的时候,陈双这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,心里头那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。
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渐渐远去的山坡,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心想自己这回确实是有些风声鹤唳了。
可穿过被子坡以后,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。
冬天天黑得早,才刚过申时,日头就开始往西沉了。
常教头催马走到陈双旁边,看了看天色,皱了一下眉头:“今天怕是到不了郡城了。”
“前面最近的驿镇还有十多里地,天黑之前肯定赶不到了。”
陈双也看了看天色,心里有些发沉。
今天在路上耽搁了不少时辰,先是探路,后来又走得慢,比预想的晚了大半个时辰。
“那就找个地方安营扎寨吧,明天一早再赶路。”
常教头点了点头,又催马往前走了几步,扫了一圈路边的地形,指着不远处一片相对开阔的平地:“那儿不错,背风,旁边有条小河沟,取水也方便。”
“就在那儿歇一夜吧。”
陈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那片地确实还算平整,四周视野也开阔。
他点了点头,朝身后喊了一嗓子:“弟兄们,今天就到这儿了!”
“前面那片空地扎营!”
队伍离开官道,朝着那片空地走去。众人下了马,卸了车,开始忙活起来。
有人搭帐篷,有人捡柴火,有人去河沟边打水。
没过多大会儿功夫,空地上就升起了几堆篝火,火光在暮色里跳动起来,把这支小小的营地映得暖融融的。
刘东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,脸色还是不大好看。
他今天在车上颠了一天,又冷又累,再加上心里头本来就窝着火,下了车也没跟谁说句话,径直钻进最大的那顶帐篷里歇着了。
云逸飞跟他妹妹,也是一句话都不说,各自歇着去了。
陈双和常教头两个人,简单对付了几口干粮,就带着人开始安排巡逻的事。
他们把营地四周转了一圈,确认了岗哨的位置,又商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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