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。
那感觉,就像是有一座看不见的太古神山从头顶凌空落下。
幽冥本源沉重如渊,五行相生周而复始,两种力量交织在一起,构成了一种近乎完美的封镇法度,让人连逃遁的念头都无法升起。
两位巅峰伪神的面色同时变了。
但他们很快便意识到,自己所感受到的仅仅只是一缕逸散在空气中的气息罢了。
真正的神通之力,早已沿着那些窥探的因果之线,追根溯源而去。
......
星域边界。
一座中型界域的深处,那位方才还在冷笑着评判野史俱乐部命运的伪神强者,此刻脸上的表情骤然凝固。
他是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感知到那股气息的。
没有任何前兆,没有空间波动,没有法力冲击,只是一种来自规则层面的压迫感,从天而降。
他本能地抬头望向天空。
下一刻,血色从他的面庞上褪去。
不知何时,一只巨大的手掌已经出现在了这方界域的天穹之上。
那手掌遮天蔽日,掌纹之间流转着幽暗的光芒,五行之力在指缝间生灭流转,幽冥本源如同墨色的潮水沿着掌缘缓缓垂落。
这不是实体的攻击,而是一座由规则与概念构成的囚笼。
幽冥诸道封锁生死退路,五行相生堵绝一切遁法。
逃无可逃!
「怎麽可能!!!」
伪神的惊呼声尚未落地,那只手掌便已经轰然按下。
「轰!」
剧烈的震颤席卷了这方界域的大地。
山峦崩碎,河流倒涌,方圆数百里的地表在那一掌之下塌陷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。
掌印的轮廓清晰可辨,如同一枚烙在大地上的印章。
片刻之後,碎石与泥土的废墟中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响动。
那名伪神从废墟中挣扎着爬出,浑身鲜血淋漓,神话因子紊乱到几近崩溃的边缘。
他跪倒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,胸口剧烈起伏着,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痛。
劫後余生的本能驱使着他想要再次抬头,看向那道神通降临的方向,那片沉寂的星域,野史俱乐部所在之处。
然而他的脖颈只转动了一半,便僵在了原地。
一种深入骨髓的畏惧压住了他的脊梁,让他缓缓低下了头。
他只是一尊伪神。
哪怕野史俱乐部沉寂了三年,哪怕外界都在传言那位首席已经陨落或消失,但以野史俱乐部的底蕴,镇压他这种级别的存在不过是举手之劳。
可真正让他感到恐惧的,并非这一掌的威力本身,而是这一掌降临的方式。
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,那只大手印并非是针对他一人而来。
在同一时刻,散布在周围数座星域之中的数十道窥探目光,每一道都遭受了完全相同的一击。
一击之力追溯目光,横跨数座星域,同时降临在数十尊伪神身上,每一尊所承受的力度没有丝毫折损。
这意味着什麽?
这意味着施展者对因果之道的掌控,已经到了一种令人绝望的地步。
那位首席不需要知道他们在哪里,不需要追踪他们的气息,甚至不需要看他们一眼。
只需要一个「果」——便是他们窥探野史俱乐部这一行为本身,就可以顺着因果之线找到每一个「因」,然後将惩罚精准地送达。
虽然他只是受创并未身死,但在那恐怖的一掌面前,伪神丝毫没有感觉到是对方无法杀死自己。
在他看来,那一掌更像是一种警告,对於无礼窥探者的警告!
「那位野史俱乐部首席,回来了!」
伪神跪在废墟之中,低声呢喃,声音沙哑而颤抖。
同样的念头,几乎在同一时刻闪过了所有遭受重创的伪神脑海。
那些方才还带着戏谑或嘲弄目光的强者们,此刻无一不是狼狈不堪,其中遭受重创者不在少数。
哪怕是那些手段各异的巅峰伪神,在无上神通的位格压制之下,大多数引以为傲的防护手段也如纸糊一般失去了效果。
一时间,诸天星空之中那些投向野史俱乐部的窥探目光,如同潮水般退去。
无人再敢正视那片星域。
......
野史俱乐部中,周曜收回了前压的右手。
掌心残留的黑金色光晕缓缓消散,那门无上神通的运转随之归於沉寂。
他面色平静,看不出丝毫波澜,仿佛方才做的只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。
常乐天君站在一旁,嘴唇微微张了张,却没有立刻发声。
她方才清晰地感知到了那道神通的运转方式,首席是以因果为锚,将帝镇心猿五行山的力量直接反馈给了那些窥探者。
没有经过任何距离上的衰减,没有任何分散,数十道目光,数十次完整的降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