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内心的波澜。
两位巅峰伪神的目光,齐齐落在了首席之上。
仅仅只是一眼,常乐天君的身形便微微一僵。
那尊端坐在王座上的身影,依旧维持着她记忆中阴天子法身的姿态,黑金帝袍、十二旒冠冕、周身混沌迷雾缭绕,乍一看似乎与三年前并无不同。
但常乐天君很清楚,那只是表象。
三年前的阴天子法身,虽然位格高绝气息深沉,但在她这种巅峰伪神的感知中,始终能隐约察觉到某种微妙的虚浮之感。
那是修为与位格之间存在落差的标志,就像是一件过於宽大的铠甲,穿在了一个尚未长成的身躯上。
而此刻,那种不稳定感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浑然天成的契合。
位格与气息如同剑与鞘,严丝合缝。
那端坐王座之上的身影,不再像是一个借用了高位权柄的伪装者,而更像是一尊自太古沉睡中苏醒的幽冥古神,在漫长的蛰伏之後,终於恢复了本来的面貌。
纵使早已离开了那个规则森严的神话时代,但那曾经执掌幽冥诸道、审判万物生死的气息,仍然沉淀在阴天子法身的每一寸肌理之中。
不是刻意释放的威压,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存在感。
仅仅只是坐在那里,便让两位巅峰伪神的心神为之一凛。
常乐天君与无相仙君对视一眼,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读到了同样的讯息。
三年不见,这位首席阁下变了。
变了多少,他们无从判断。但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对一切了然於胸的从容气度,与三年前相比已经判若两人。
两人没有迟疑,当即起身,抚胸行礼。
「参见首席阁下!」
......
周曜缓缓从帝镇心猿五行山的感悟中回过神来。
那门无上神通的运转痕迹尚未完全消散,体内中残留着一缕幽冥本源与五行之力交融後的余温,让他的指尖微微发烫。
他低垂的目光抬起,掠过了常乐天君与无相仙君。
这一眼不带任何情绪,但伴随着目光的移动,一股恍若太古神山降临的气息自他身上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。
那不是他刻意释放的威压,只是在经历了神话时代的种种之後,六天帝君的气韵已经深深烙入了他的本质之中,即便不主动调动,也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。
这股气息笼罩在两位巅峰伪神身上,让他们的肩膀不自觉地沉了几分。
随即,气息收敛。
周曜面色如常,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。
「很好。」
仅此而已,没有多余的寒暄,也没有解释自己三年间的去向。
他的目光越过了两位下属,穿透了野史俱乐部那扇古老的青铜大门,投向了外界那片浩瀚的星空。
那些窥探的目光,他感知得一清二楚。
有多少道,来自哪些方向,各自带着怎样的情绪,戏谑的、嘲弄的、漠然的、审视的,这些信息在他的感知中如同摊开的书页一览无余。
「野史俱乐部在诸神交易会上的表现足以震慑大多数宵小之辈。」
周曜在心底平静地做出判断。
「但眼下这些窥探的目光如此肆无忌惮,其中甚至不乏巅峰伪神,说明在我离去的这段时间里,诸天格局一定发生了不小的变动。」
他不清楚具体的细节,但从那些目光中透露出的态度便可以推断出大致的脉络,野史俱乐部的威慑力被削弱了,而削弱的原因大概率与太易资本有关。
不过,这些都是稍後可以慢慢了解的事情,眼下有一件更简单也更直接的事情需要先做。
周曜的目光从星空中收回,语调平淡,如同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琐事。
「先将外面清理乾净吧。」
话音落下的同时,他体内那已经精进到登堂入室之境的种假成真大神通悄然运转。
这门因果大神通在他的操纵下化作了一张无形的网,沿着那些窥探目光的轨迹逆流而上,精准地捕捉到了每一道目光背後所牵连的因果之线。
那些散布在数座星域之中的伪神强者们,此刻在周曜的感知中如同悬挂在蛛网上的猎物,每一个人的位置、距离、方位,都被一一锁定。
紧接着,周曜抬起了右手。
那只修长的手掌缓缓向前方的虚空按下,动作不疾不徐,甚至带着几分随意。
但就是这看似随意的一按,阴天子法身体内,那一丝尚未完全散去的神话之力被调动了。
那是脱离神话时代时残留在体内的最後一缕余韵,并非真正的六天帝君之力,却带着几分帝君法度的神韵。
帝镇心猿五行山应声而动。
幽冥诸道与先天五行之力在掌心交汇,化作了一股浑厚的镇压之力,沿着那些因果之线,无声无息地倾泻而出。
常乐天君与无相仙君在同一瞬间感受到了那股力量的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