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如果不是天极门————难道是枉死城?
枉死城的手段确实诡谲的厉害,若是他们的话,不管什麽事情都有可能发生。
但除了枉死城之外,方书文也没忘记那位万蛊毒尊何胜仙。
自己杀了他的弟子,若是这消息被他知道,保不齐也会找上门来。
只是这人用毒或许厉害——用铜镜,这合理吗?
而且,放这麽多铜镜到底有什麽用?
总不会真的是有人打算,利用风水所讲的煞气,将自己给杀了?
亦或者,目标并非自己?
方书文心中轻轻摇头,暂且收起了念头。
不管这铜镜是谁放的,针对的又是什麽人,只要不对自己出手那就乾脆当没看见。
若是真敢对自己出手的话,那就看看他们到底能够玩出什麽把戏。
吕承志一路引着方书文等人,进了城主府正堂。
此处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,众人分宾主落座,吕承志拍了拍手:「来人,传菜。」
一直跟在他身边的老者,是这城主府的大管事。
此人武功也是不俗,虽然六十来岁,可脊背挺直,眸中神光暗藏。
先前吕承志给方书文介绍,称其为徐管事。
徐管事听到吕承志开口,当即出门吩咐。
很快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色,如同流水一般,被送到了席面上。
吕承志站起身来,给方书文等人依次倒酒,转了一圈之後,这才坐下,笑着说道:「方大侠,您看看这道菜,这是————」
他正给方书文介绍其中一道看上去花里胡哨的菜色,可不等他话说完,就听到有人的脚步声匆匆而至。
吕承志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,沈江山也是面现不愉。
余凤霞的眸子里,甚至闪过了一抹杀机。
但看了方书文一眼之後,又将这杀机生生压了下来。
脚步声很快到了跟前,是一个城主府的下人。
吕承志压下了心头怒火,擡头看向那人:「怎麽风风火火的?先前不是吩咐过了吗?今夜宴请贵客,没有什麽要紧的事情,不可踏入正堂。」
这话是压着脾气说的————
沈江山在这之前跟吕承志提起过,方书文这人虽然杀人如麻,但为人却颇为正派。
见不得有人欺男霸女,也见不得有人仗着武功,便自觉高人一等。
吕承志将这话记在心里,生怕如今发怒呵斥下人,引得方书文不悦,说话的时候都透着一股子压抑的温柔。
那下人被这样的吕承志吓了一跳,哆哆嗦嗦的说道:「启禀城主————那,.个人————又来了。
「就站在门口,让府内的护卫去赶人,他也不走————好像是在地面上,生了根一样。
「护卫那边让我来请示一下,该,该如何处置————」
吕承志眉头微蹙,似乎有些为难。
方书文则有些好奇:「吕城主,这是发生什麽事情了?」
吕承志闻言,下意识地看了沈江山一眼,见他点头,这才无奈说道:「让方大侠见笑了,前两日我这府外忽然来了一个江湖骗子。
「直言要见我,说是可以化解大劫。
「下人不敢擅专,便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我————我则让人将他给请了进来。
「结果此人说话端的是无礼至极,还说我这府中有恶鬼作祟。
「不日这恶鬼便要成了气候,到时候便会择人而噬!
「不怕方大侠笑话,吕某早年间厮混江湖,掌中剑下,也曾经杀过不知道多少宵小之辈。
「鬼神之说,不敢说不信,但也是敬而远之。
「而我府内无灾无病,根本无事发生,此人信口雌黄,显然是骗子一个。
「我一怒之下,便叫人将其轰了出去。
「却没想到,此人竟有一身非凡的武功造诣,几个护卫都拿他不住,我正要亲自出手,他却自行告辞了。」
说到此处,吕承志微微一顿:「我本以为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,却没想到这几日之间,他每天都来。
「时而是早上,时而是中午,今天没来,我还以为他彻底放弃了。
「没想到,竟然是等到了晚上,这才出来作妖————
「此人着实可恨,我念他武功不错,修练不易,这才一容再容,如今看来,他却是将我这城主府,当成了软弱可欺之辈。
「看来今日是再也容他不得,诸位稍坐,吕某去去就回!」
说罢站起身来,便要出去。
方书文听完之後,倒是微微一愣。
府中有恶鬼?
他一下子便想到了院子里的那些,藏得非常隐秘的铜镜。
这件事情,难道跟此人有关?
心念及此,方书文便开口笑道:「吕城主且慢,方某行走江湖至今,什麽人都遇到过,还真的没有见过骗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