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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84章 孩子成长的骄傲(3 / 4)
苗重新栽好,指着叶子告诉他:“看,这个叶子圆圆的,是杂草,要拔掉。这个叶子是锯齿边的,是我们种的菜,要留下。”她会摘一片野菜的嫩叶,在指尖揉碎,让“海星”闻那特殊的清香,“记住这个味道,下次就知道啦。”她会教他辨认哪些虫子是吃叶子的害虫,要捉掉,哪些虫子是益虫,可以帮助菜地。知识就在这最日常的劳作中,一点点渗透进“海星”幼小的心灵。

    傍晚,一家三口常在沙滩上散步。阿杰会指着天空变幻的云彩,告诉“海星”如何看云识天气;会捡起一枚奇特的贝壳,讲述它可能的来历;会教他辨认沙滩上各种小生物留下的足迹,哪些是螃蟹的,哪些是鸟儿的,哪些需要避开。“海星”的问题总是很多,而且天马行空:“阿爸,太阳掉到海里,会不会灭?”“阿妈,星星是不是海里的珍珠飞到天上去了?”“为什么海浪老是跑来跑去,它不累吗?”阿杰和林薇的回答往往也很简单,甚至带着神话般的想象色彩:“太阳累了,到海里洗澡睡觉,明天又精神了。”“星星是海女儿的眼泪,又亮又冷。”“海浪是海在呼吸,就像你跑步会喘气一样。”这些回答,在沈放听来,或许不够“科学”,却充满了童趣和诗意,巧妙地呵护着孩子的好奇心与想象力。

    沈放还注意到,“海星”虽然被宠爱,却绝不被溺爱。他有自己的“工作”——吃饭前,会摇摇晃晃地去搬自己的小木凳(阿杰给他做的);饭后,会努力地用一块小抹布,学着林薇的样子擦拭自己的木碗和小勺子;玩过的贝壳、石子,会在父母的提醒下,尽量放回原处。当他因为好奇,试图去摸燃烧的柴火时,阿杰会严厉地制止,并抓住他的小手,让他感受靠近火焰的热浪,告诉他“烫,危险”;当他任性哭闹时,林薇不会无条件妥协,而是会平静地等他哭完,再告诉他为什么有些事不能做。规矩与爱,在这个海岛上,以最朴素直接的方式建立起来。

    最让沈放震撼的,是一个黄昏。那天阿杰在修补屋顶,林薇在下面递工具,“海星”在屋前的空地上玩。不知怎么,一只色彩斑斓的大蝴蝶吸引了“海星”的注意,他追着蝴蝶,不知不觉跑远了,跑到了树林的边缘。林薇一回头发现孩子不见了,惊呼一声。阿杰几乎是从屋顶直接跳了下来,脸色瞬间变了,那是一种沈放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、混合着极度恐慌和凶狠决绝的表情。他没有大喊大叫,只是像一头发现幼崽失踪的猛兽,猛地冲了出去,速度快得惊人。

    沈放也赶紧跟着追过去。当他们在一丛灌木后找到“海星”时,他正蹲在地上,好奇地看着一只缓慢爬行的、背壳鲜艳的大甲虫,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离开了父母的视线范围。阿杰一把将儿子抱起,搂得死紧,手臂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。他没有打骂,甚至没有大声责备,只是将脸深深埋在儿子稚嫩的肩膀上,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着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抬起头,脸色依旧有些发白,但神情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静。他将“海星”放到地上,蹲下身,双手扶着儿子小小的肩膀,眼睛平视着他,用前所未有的、严肃而缓慢的语气说:“‘海星’,看着阿爸。”

    “海星”似乎被父亲罕见的神色吓到了,睁着大眼睛,乖乖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树林,很深,很大。”阿杰一字一句地说,声音低沉有力,“里面有看不见的路,有会咬人的虫,有带刺的藤,还有……可能会迷路,再也找不到阿爸阿妈。”他指着幽深的树林,“以后,只能在看得见屋子,看得见阿爸阿妈的地方玩。要是想进去看,”他顿了顿,更用力地握了握儿子的肩膀,“必须牵着阿爸,或者阿妈的手。记住没有?”

    “海星”看着父亲异常严肃的眼睛,又看看那片此刻显得有点黑黢黢的树林,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一点危险,小嘴一扁,带着哭腔说:“记住了……‘海星’怕……不去了……”

    阿杰这才松了口气,将儿子紧紧搂进怀里,大手一下一下,轻轻拍着他的背,声音也柔和下来:“不怕,阿爸在。记住阿爸的话,就不怕。”

    林薇也赶了过来,脸色苍白,从阿杰怀里接过儿子,上下检查着,确认他没事,才紧紧抱住,后怕的泪水这才滚落下来。她没有责怪孩子,只是反复低声说:“没事了,没事了,阿妈在,阿妈在。”

    那一刻,沈放站在不远处,看着这惊魂甫定的一家三口,心中受到的冲击,远比看到阿杰与风浪搏斗、与野兽周旋时更大。他看到了这对父母深植于骨子里的、对孩子的爱,也看到了他们如何在爱中,悄然植入规矩、界限和对危险的认知。没有长篇大论的说教,没有过度保护的限制,只有一次有惊无险的经历,和一次郑重其事的告诫。这次教训,或许比任何口头警告,都更深刻地印在了“海星”的脑海里。

    那天晚饭时,“海星”显得格外乖巧,自己抱着他的新木碗,小口小口地吃着林薇特意给他熬的鱼粥,时不时还偷偷抬眼,看看父母的表情。阿杰和林薇似乎已恢复了平静,像往常一样吃饭,偶尔低声交谈几句,但沈放注意到,阿杰的目光,总会时不时地、极其迅速地扫过儿子,那目光里,是深不见底的、劫后余生般的庆幸,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