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疫鼠正在跟那群惨白的哭傀缠斗,大疫天的墨绿色毒雾铺开了一大片,把十几具白色人形裹在里面腐蚀消融。
他正打得兴起,嘴里的脏话一串接一串地往外冒,完全没注意到那道从侧面射来的冷箭。
“噗——”
土箭贯穿了他的左腹,从后背穿出来,箭尖上挂着一片碎肉。
疫鼠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自己肚子上的窟窿,血和肠子顺着窟窿往外淌。
“妈……的……”
疫鼠吸了一口凉气,疼得他差点没站稳,但嘴里还在骂骂咧咧。
他伸手抓住箭杆用力掰断,断掉的箭头还留在肚子里,他也顾不上拔,咬了咬牙重新催动死气去堵伤口。
箭矢破空的声音尖锐刺耳,带着地脉之力穿透空气的震颤,直直地朝着疫鼠的侧肋射来。
陈舟站在船头,面色凝重,目光死死盯着远处那道白色无脸的身影。
他的诡域在哭傀的冲击下还算坚挺,但天上的白色雨水正一层一层地腐蚀着诡域的边缘。
消耗的速度远远超过了补充的速度。
他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,试图再次沟通冥河,召唤渡客。
冰冷的水流从识海最深处涌上来,包裹住他的意识,但还没有完全成形,冥河的声音就先一步响了起来,懒洋洋的。
“别费劲了。”
陈舟的动作一顿。
“小子,你这条河里才多少渡客?”
“想靠这点力量去碰对面那个家伙,不够的。”
陈舟的眉头拧紧了,突然感到意识就被一股力量猛地往下拽。
黑暗翻涌,冰冷的水流从四面八方涌来,裹着他的意识一路下沉。
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又站在了那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水面上。
那两点幽暗的眸光从水底深处亮起来,隔着无尽的黑暗凝视着他。
“看清楚对面那个白蜡人了没有?”
陈舟点头:“命官。”
“我看看,哦,天哭星啊,那你确实打不过。”
陈舟皱眉: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说天哭?”
“等等,”陈舟盯着水底那双幽暗的眼眸,“命官就是天哭?”
冥河嗤笑一声:“也不怪你看不出来。”
“你连八阶都不到,就算用你那个什么信仰敕封临时拔到八阶司命的水平,本体修为也才七阶五契而已。”
“他的等阶比你高太多,你没到那个境界,看不见是正常的。”
陈舟沉默了一瞬:“天哭……也是一个特殊命格?”
“上古神道时代就有的东西。”冥河慢悠悠地说道。
“天哭之命,乃天地所厌、鬼神所弃的孤煞之格。”
“生而有此命者,自幼便承八方悲恸,亡魂的低语如影随形,死者的不甘如蛆附骨。”
“所到之处,哀声不绝;所触之物,怨气不散。”
“天不收,地不留,连阴差见了都要绕道走,怕沾了那一身洗不净的悲意。”
“你说,厉不厉害?”
陈舟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些白色粘液铺天盖地涌来的画面,那些被污染的亡魂流着白色浊液的空洞眼眶,还有那股浓郁到几乎让他自己也生出悲意的气息。
怪不得呢,原来天哭,也是一个特殊命格,但是为什么会在命官身上?
冥河似乎看穿了陈舟内心的想法,大大咧咧一笑道:“你应该知道九阶是什么吧?”
陈舟不知冥河为何如此发问,依旧老实回答道:“篡理。”
“不错。”
“八阶司命,让人能够摆脱死气寄生的钳制,主宰自己的生命。”
“到了九阶纂理,就可以篡改命理。”
“他的命理,可不是自己的。”
陈舟心中一凛,问道:“你是说……他偷来的?”
“不然呢?”
“这么个小玩意居然也想把天哭星命格从星位上剥离出来,强塞进自己体内。”
“强行塞进去的东西终归不是自己的,所以他需要靠着万鬼阵里那些亡魂的悲恸来稳固。”
陈舟忽然想起了娄金狗。
他脑子里闪过那七枚白色的钉子,八苦锁心缺了一枚,被封印得支离破碎的神魂,还有那双澄澈到近乎干净的琥珀色眼睛。
怪不得娄金狗体内没有任何特殊的东西存在,原来被偷走了。
冥河说完,又笑嘻嘻说道:“虽然他现在跟你一样,也是个夹生货。”
“但他修为比你高得多,你小子这么莽撞,未必能在他那讨到便宜。”
“我就知道那老毕登把你扔给老子没安好心。
“麻烦死了。”
陈舟愣了一下:“老毕登?”
“没你的事,你不用管。”
“小子,你以前是不是没被教导过,怎么面对比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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