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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美丽浑身僵住,随即反应过来,挤出人群朝周小海跑去。
“小海,你姐咋了?”黄美丽急得声音都劈岔了。
“俺姐,俺姐她喝药了!”周小海哭着说道,“俺爹去河坝洗澡了,你赶紧回家看看!”
黄美丽双腿发软,眼前一黑,差点栽倒在地。周小海赶忙扶住她,“娘,娘,你咋了?”
黄美丽一把推开周小海的手,跌跌撞撞往家跑,有气无力地吩咐,“快去叫你爹回来!”
刚才还围着周盼娣义愤填膺的村民,听见周小海这话,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赶紧的,快过去看看!”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嗓子,众人一窝蜂朝着周志民家狂奔而去。
跑到一看,周小英瘫坐在里间地上,后背靠着床腿,脸色惨白,半点血色都没有,嘴唇泛着淡淡的乌青。
她眼皮半耷拉着,眼神涣散空洞,整个人昏昏沉沉,嘴里时不时溢出细碎的痛苦呻吟,嘴角还沾着药液痕迹。
身侧地面倒着一个深褐色农药瓶,瓶身上印着“3911”字样,流出的药液洇湿了周围泥地,一股子刺鼻的农药味四散开来。
她无力按着胸口,时不时弓着身子干呕,额头上布满细密冷汗,散乱的头发湿漉漉贴在脸颊,模样可怜得很。
周志民刚从河坝狂奔回来,身上的衣服还滴着水。
一进院门,就看见屋门口围得里三层外三层。
刺鼻的农药味扑面而来,夹杂着黄美丽撕心裂肺的哭声,瞬间攥紧了他的心。
他用力拨开人群,大步冲进里间,看见闺女这副模样,嗓音瞬间变调,“小英!你真是糊涂啊!”
黄美丽半坐半跪在周小英身旁,一边失声痛哭,一边用旧手帕慌乱擦拭周小英嘴角溢出的白沫。
另一边,周志军骑着自行车从青山街回来了。
刚才他报完案,又跑去邮局,给边城药材公司打了电话,告知对方货车已经按时出发。
随后又去合作社,给春桃称了两斤卫生纸,买了红糖和一些零嘴吃食。
路过卤肉馆,又称了酱牛肉、买了火烧,这么一耽搁,这会儿才回到村里。
刚到村口,就听说了周小英出事的消息。
周志军想起中午周志民说过的话,心里猛地咯噔一下,脚下用力猛蹬车蹬,飞速往家里冲。
车直接扎进院里,车把上挂的东西顾不上往屋里拿,转身大步就往周志民家跑。
“老二,干啥去?”
春桃带着两个孩子在屋里睡午觉,周大娘老两口没有午睡的习惯,正在东屋拾掇粮食。
见他满头大汗,回来又急着往外跑,连忙开口喊住他。
周志军本想暂时瞒着二老,可被当场叫住,这事根本瞒不住,便如实说道,“爹、娘,俺听说小英出事了,俺过去看看!”
老两口闻言,猛地从板凳上站起身,脚步踉跄着走出屋。
“走,快过去看看!”周大娘怕吵醒春桃母子,压着嗓子说话,声音止不住发颤。
还没走进周志民家院子,就看见堂屋门口被村民挤得水泄不通,还有人扒着窗外往里看,七嘴八舌议论着,屋里屋外乱作一团。
“都让开!”
一道沉厉的声音骤然从院外传来。
众人闻声回头,只见周志军大步跨进院里,身后跟着相互搀扶的周大娘老两口。
围观村民连忙让出路,几人快步走进屋内。
周志军眉头紧锁,快速扫过屋内乱糟糟的情形。
又看向手足无措、眼眶通红的周志民,沉声喊道,“还愣着干啥!赶紧拉架子车送卫生院抢救!”
周志民这才猛然回神,疯了似的冲出屋子。村里几个壮劳力手脚麻利,飞快装好架子车轱辘。
周大娘赶紧抱来草苫子铺在车上,周老汉伸手扶稳车把手。
众人小心翼翼把周小英抬上架子车躺好,黄美丽寸步不离守在车边,死死攥着女儿冰凉的手,一刻不敢松开。
周志民挎起拉车绳,弯腰攥紧车把往前拉。
周志军和几个村民分在车侧、车后,帮忙推车。
一行人几乎小跑着,火速朝着青山街方向赶去。
周大娘放心不下要跟着去,王海英怕天热老人扛不住,好说歹说劝她在家等候,自己跟着一同前往卫生院。
一行人走远后,村民这才想起周盼娣的事,纷纷朝村前路上望去,公安和周盼娣早已没了踪影。
短短半天,接连出了两件大事,把村民们折腾得脑子都转不过来了。
刚才公安进村抓周盼娣,罪名是伪造合同谋利,可周盼娣一口咬定,这事是周小英做的。
眨眼功夫,周小英在家喝药自尽。
两件事连在一起,处处透着蹊跷。难不成,周盼娣说的是真话?众人越想越唏嘘,当场低声议论开来。
“支书待周小英不赖,特意让她跟着周金柱学手艺,她咋能这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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