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你很多的东西都无法斩钉截铁了。你也许最後仍然会选择大义灭亲,这是正义的,但从斩钉截铁到「最後仍然」的这个波动,就是「生而为人」的地方。
班克这样一个男生,也是这样。
他当然不是一个抗拒了所有诱惑并且成功屠龙的英雄人物。
但他的妥协,他被金钱欲望腐蚀,他开始以一种更现实世俗的目光赤裸裸地打量人心和世界——
这种所谓的「堕落」,本身也是一种弧形。
张骆不打算把班克演成一个情有可原的角色,目的是让所有观众爱上他,但他想要让这个角色的每一步动机都是有迹可循的,都是可以让观众真正「哀其不幸、怒其不争」的。
要达到这样的效果。
所以,一开始,他就得让观众产生好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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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骆对着洗手间的镜子做了很多个表情,去找他理解中的那种感觉。
手机忽然响了。
是江晓渔打来的。
张骆有些吃惊,接通了电话。
「你在房间吗?」江晓渔听上去有些垂头丧气,「有时间聊一聊吗?」
张骆马上说好。
他们在酒店一楼大堂见面,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。
张骆还拿了两瓶矿泉水下来。
张骆从来没有看到过江晓渔这个样子。
准确一点说,他从来没有看到过江晓渔这麽没有信心的样子。
「我感觉我今天演得好糟糕。」江晓渔小声说。
张骆摇头,「没有。」
「你不用安慰我。」江晓渔马上说,「可能是我自以为是了,我一直都在努力地学表演,也很早就开始准备演小琳这个人物,但是,即使我在之前做了再多的准备,好像都没用,一到现场我就紧张得什麽都不记得了。」
「这不是很正常吗?」张骆说,「我们都是第一次演戏,我们要是真的那麽厉害,无师自通,才真的奇怪。我在旁边看着,我觉得你演得很好,有的人的天赋,是一双眼睛看狗都深情,脸上、眼睛里有故事,演什麽角色都有感觉,你的天赋是导演怎麽说,你就能马上领悟过来,然後马上调整你的表演,你没发现吗?几乎尾桉导演说的每一次意见,你都很快吸收了。」
江晓渔迟疑,「是吗?」
「是的。」张骆说,「其实,你猜尾桉为什麽今天一天下来,让你们一场戏演了很多遍?」
「难道不是因为我们演得不够准确吗?」
「不是。」张骆摇头,「他是在让我们所有人熟悉拍摄,尤其是在剧组之间建立一个共识,他到底要怎麽来拍这部电影。而你又是这部电影的女主角,你是那个定基调的锚点,所以,比起其他的演员,他对你的要求肯定是最高的。但你今天已经过了好几个镜头了,你们整个作弊过程的镜头都拍完了,明天只需要补一些其他人的反应镜头,再拍你後续用钢琴曲给大家传答案的一些镜头。如果你真的没演好,怎麽会这麽顺利?」
江晓渔深吸一口气。
「虽然我知道你肯定还是有安慰我的成分,但我确实被你安慰到了。」江晓渔终於笑了起来,「唉,压力真的好大,直到今天之前,我的压力都没有这麽大过,尤其是……我还是女主角,最多的戏份都在我身上,大家都在陪着我演戏,每一次我演得不好,要重新来,大家都要陪我一起来。」
「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,说多错多,做多也错多,谁来演主角,谁都会是重新来过最多的人。」张骆说,「戏份越多,重来的次数就越多,你如果只有一个镜头,说不定你可以一条过呢,你要这样的一条过吗?」
江晓渔摇头,「不要。」
张骆笑了。
「那不就得了。」
「你觉得我演戏有天赋吗?」江晓渔又问。
张骆无奈地摊开双手,「我觉得我前面说了那麽多都白说了,你竟然还要问我这个问题。」
江晓渔:「……因为,虽然今天只拍了一天,我也感觉到了,尾桉导演其实更满意莫娜的表演。」
「那是因为莫娜完完全全本色出演就行了。」张骆说,「你饰演的这个女主角不一样,她身上其实有大部分女生身上都没有的那种特质,那种源自於自身实力的自信、轻慢。你本身也不是这样的人,所以你在表演技术上的难度更大,但你也有很多地方跟小琳是一样的,比如你对家庭的看重,你想要凭藉自己的努力去改变一些东西,你的本质上还是温和、善良,否则你一开始就不会选择去帮助你的闺蜜。你现在觉得难,是因为我们身上都没有这样一个女孩可以让你参考,你只能按照一些概念性的东西去靠,那就会很模糊,也往往会跟尾桉的想像有差异,因为这种差异,你又会多想成这是尾桉对你不满意。」
江晓渔:「……」
「但我觉得其实就是你想多了,根本不是这样。」张骆说,「你可以的,我今天一直在现场看你的表演,你其实有很多个地方都已经演出了我写时会想像出